没错,陈冬月就是恶毒的正房大老婆,一点儿不想教小孩儿写字。
正当陈冬月一脸坏笑的看小米在地上划线的时候,就听外头有人敲门,“宋好婆~~~你在家吗?”
“欸~~~”宋好婆答了一句,才想去开门,却见陈冬月拦在了门口,然后扯着嗓子回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娘不在家。”
..........宋好婆歪着脑袋,一脸疑惑的看着陈冬月。
外头喊门的妇人翻了个白眼,继续喊:“哟~~冬月啊~~咱们也是好心,想来安慰安慰你娘,你这不让我们进门,是怎么个事儿啊?”
“没怎么个事儿,我男人又没死,我可不想听你们的安慰。”陈冬月隔着门回了一句。
据陈冬月回忆,她在这个村子里,向来是村霸一般的存在,所以说话太客气反而奇怪,就这么打直球,倒也坦荡自在。
“你男人那队人马都全军覆没了,他还能有个好?!还真是.......啊!”
正在门外大声嚷嚷的,是宋家隔壁的于家婆娘,人家都叫她大嘴婆。
自从这陈冬月嫁到宋家之后,俩悍妇就没少干仗。
这会儿听说宋柯出了事,她说是来安慰宋好婆,实则是来瞧陈冬月好戏的。
可她这话才说到一半,突然就见陈冬月拎着把劈柴用的斧头出来了,着实是被吓了一跳。
门外的一群人,就听陈冬月甩着斧头道:“我就说我男人命硬死不了,怎么的?!你非得诅咒我男人死了啊?
以后你要非得这么说,我可告诉你.......我男人要是真死了,那就是你咒的,到时候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陈冬月这话说的是,七分胡闹,八分无理,多少让门外那群来看热闹的人发懵。
可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陈冬月便拎着个斧头,又是一顿输出,“你们可都给我听好了,我今天说的这话,可不仅仅是跟大嘴婆说的。
我男人宋柯,天生命硬,不是那么好死的!
官府没发告书和银钱下来,就代表他肯定没死。
往后这村子里,再有人咒我男人死了,我陈冬月就不会放过他!都听明白了吗?”
说完,她也不等人家回答,再一次‘嘭’的一下,把院门给关上了。
力气之大,门框子都给她给拍歪了。
等在外头看热闹的人,嘟嘟囔囔,直说着陈冬月还真是天下第一悍妇,论不讲道理,南州府她都能排的上号。
院子里。
“冬月......”宋好婆颤颤巍巍,“外头都是村里的邻居亲戚啥的,你这么说话,太得罪人了......”
“得罪人怕什么,”陈冬月冷笑一声:“倒是咱们认了宋柯真没了,有些人怕是得惦记咱们家房子田产了呢。”
反正电视剧和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陈冬月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不......不会吧?”宋好婆嘟囔了一声。
宋芸也道:“我二哥,不也是个男子?族里人应该不会......”
“你二哥?”陈冬月歪着嘴轻哼一声:“连我都能随便拿捏他,族里头那么多劳什子的族叔族伯的,弄他不是随随便便的吗?
行了,不管族里的人到底是好是坏吧,你们全当是我小心眼就得了。
反正咱们现在就认准一件事儿,只要官府没发文,那宋柯就是没死,谁敢把算盘打到我们头上来,咱们就去告官。
好歹宋柯也有个百户的官身,比平头百姓告官总归要容易一些。
要是官府发了文,证实宋柯真的死了,那宋柯那百户的军籍,就让宋杨去继承了。
有官不嫌小,到时候宋杨有了官身,也没人敢欺负到咱们三个女人身上来。”
“四个,是四个!”一直蹲在门口看戏的小米,突然插了一嘴。
要说小米吧,之前还真的挺讨厌她的这位‘母亲’的。
这婆娘又懒又馋,还喜欢打人骂人。
可今天不知怎么的,小米居然觉得这位母亲大人.......居然还有点儿勇猛呢?
她以后.......当然也不想成为母亲这样的悍妇,但是那股子勇猛的劲儿,小米还是很想学学的。
...................
在陈冬月的‘好声劝慰’之下,原本心中悲痛又慌乱的宋家母女二人,多少是有些镇定了下来。
待到天色将黑,顶着鼻涕泡跑出门的宋杨便也回来了。
他推门开院门,却见家里头母亲已经做好了看不清是啥的糊糊,小米在地上划杠杠,而宋芸则在收着茄子干.......
一切,都异常的平静。
这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啊.......他在回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说辞如何安慰母亲和妹妹,这会儿......好像派不上用场了是怎么回事?
连跟着一起回来的宋不凡,也觉得这家里头,平静的似乎有点儿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