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戚长钰这句话,贺月感觉自己似乎轻松了不少,她一直以来的重担好像随着这句话都减轻了不少。
曾几何时,她不曾一次又一次问过自己,支持贺戚选这条路到底是对是错,将全家人都压在她身上,是不是不对?
但今天,戚长钰这么说,她好像明白了,这个家就是得需要家人的共同努力,贺月贺星为贺戚扫除后顾之忧,她才有机会在外头,在战场上打拼。
是因为她们的相互扶持,才撑起了这个家。
戚长钰见她满血复活,眸子闪了闪,捏着玉持的手指紧了又紧,他想开口说些什么,这时,小七走了过来:“先生,我们该走了。”
戚长钰咳嗽几声,最终点点头,走之前目光复杂的看了眼贺月,转身离开。
离开贺家,小七跟戚长钰坐上了汽车,小七打转方向盘,语气恭敬:“先生,您告诉贺月小姐了吗?”
戚长钰没说话,他敛眉,捏了捏眉心只觉得有些头痛。
小七没听见声音也就知道了先生的回答,他沉默两秒:“先生,您应该将真相告诉她,让她早点断了念想。”
“这事,她迟早会知道,只是每回见她,她的情绪都不太稳定,我想找个合适的机会。”
戚长钰难的对下属说这么多话,小七欲言又止,最终触及先生的目光,只好偃旗息鼓不再言语。
“小七,你跟我的时间不比他短,我想你不要擅作主张。”
像是敲打又像是威胁,小七最终微不可察的叹了一口气。
菊仙离开了,东厢房似乎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贺戚靠坐在床上,复盘今天那场战斗的点点滴滴。
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冲动,她应该再挑个合适的时机,贸然出手,如果不是她跟怀安,李民生有默契,扭转了局面……
贺戚揉了揉太阳穴,倏尔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在门口徘徊。
如果不是夜足够静,她的耳里锻炼过,怕真就听不到。
贺戚目光一凝,大半夜在她门口徘徊,不是小偷就是贼,她压着腹部的伤,忍着疼痛,垫着脚尖朝门口靠近。
这小偷还真是狡猾,竟然半点破绽都不露,让她还以为是听错了。
她听见那人轻微的呼吸声,就在门口!
推开门的一瞬间,她一把制住了对方,将他压在墙上,因为动作过大,扯到了伤口,贺戚脸色一白,但在敌人面前,她是半点不露怯,恶声恶气道:
“好啊你个小贼,敢偷到你祖宗家里了!”贺戚放着狠话。
那人被她钳制住了胳膊,哪怕她再怎么用力,对方也是一声不吭,贺戚察觉不对,借着微薄月光,她看清了来人。
洁白月光下,那人清秀的半张脸,贺戚看的个清清楚楚,娟秀的眉,因为疼痛而皱了起来,让人看着好不心怜,泛红的眼角总勾的让人不敢细看。
“小豆子?怎么是你?”
贺戚连忙松开了手,退后两步,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来人太过震惊,贺戚连腰子的疼痛都抛之脑后。
小豆子别着手,转过脸,垂着眼,遮住眼底的懊恼跟羞意。
“听闻你受伤了,我来瞧瞧。”
轻柔的声音在二人耳边环绕。
贺戚老脸一红,尴尬的咳嗽两声:“那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吧。”
她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迈着小碎步走了进去。
小豆子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脚步,虽然有些奇怪,可她脸色却没半分变化,疑惑问道:“你没事吧?”
“若没事,那我就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
他话音未落,贺戚就是一个趔趄,想到小豆子是因为她受伤才来看她的,这般主动,哪能轻易放人,况且这么多天没见了,她也怪想的。
贺戚扭扭捏捏了两秒,立马捂着腰子,一脸‘我疼但我不说’的倔强样子:“你走吧,就让我疼死算了,我就知道,我的伤没人看见。”
小豆子看着她三秒钟的变化,抿唇,压住嘴角的笑意。
第63章 读书认字】
“既然受了伤,就别到处乱跑。”小豆子扶着贺戚往里屋走去。
眼角余光瞥见桌上的药粉,眼神闪过一丝异样。
贺戚受伤,菊仙能为贺戚疗伤治愈,说小话,可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
有时候他总觉得跟贺戚还隔了层什么,感情不似兄弟般明朗,却也不像亲人之间的熟稔,说知己?那更谈不上了。
贺戚不唱戏,怎么能是知己?
但要是朋友,好像,他有些不甘心,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摩挲了两下。
“我过两日有场戏,你要来吗?”
贺戚的动作一愣,又开戏了么?剧里好像没有这段,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了然,自老太监剧情一过,再晃眼就是五年后,小豆子成了北平的红人旦角儿程蝶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