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戚瑀没有作答,看着萧洛,皱眉笑道:“洛洛,我总觉得你好像知道很多事,但是又知道得不太清楚,似是而非的。”
萧洛无奈道:“可不是嘛。”
萧洛还想再说,但梁戚瑀擅自换了个话题,“洛洛。”
“嗯?”
“你当初为什么要来接近我?”
“我……看上你了呗。”萧洛瞧着梁戚瑀那不相信的笑容,实话实说:“额……我想,保住我的荣华富贵啊……”
梁戚瑀怪道:“萧府又不穷。”
萧洛不知道该怎么向梁戚瑀说明,只说道:“你知道我三姐姐吗?她嫁给了工部尚书姜蕖的儿子姜墨韬,姜墨韬是个混蛋,天天沾花惹草花钱如流水,三姐姐嫁过去整日以泪洗面,不知如何是好。而父亲为我选的夫婿俞城安,和那姜墨韬是一路货色,我很害怕,不得不想办法毁掉这门联姻。当时我目之所及之处,只能看到你。我也是狠心赌一把罢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的良人,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牵我的手,不知道你能不能在乱局之中全身而退,但没办法,我只有你了。”
梁戚瑀闻言,又伸手握住萧洛的手,“我当然愿意牵着你,我来当你的浮木,你抓着我就好了。”
萧洛翻掌与梁戚瑀十指交缠,笑道:“你心里觉得我别有用心,还想娶我吗?”
梁戚瑀闲着的那只手举在身前,喊道:“冤枉,我哪里觉得你别有用心了。”
“那你觉得我如何?”
“我觉得洛洛是机灵可爱的小京……”梁戚瑀差点说出京巴犬,连忙改口:“小女孩,是会把手里的灯笼给我的善良又美丽的女子,是我的知心人。”
“你怎么确定我就是你的知心人?”
“你对我说父与子的关系,和君与臣的关系是一样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正在某种困境之中挣扎,我也是。唯有你我是了解且愿意为对方搭把手的人。洛洛,我目之所及之处,也是只有你会将手中的灯笼给我。”
难得看见梁戚瑀脸上带着一丝局促,他问:“洛洛,若撇去别的不说,你是如何看待我们之间的情感的?”
萧洛狡黠地笑笑,说道:“我与你,那是过命的交情。”
梁戚瑀:“?”
“好了,不逗你了,昨天沁儿还问我是不是心悦六皇子,我说,是呀,我是喜欢六皇子。”
第十一章 玲珑月
自从梁戚瑀养的战马开始投入到军营中适应并训练之后,他就不常到萧府来了,听父亲说梁戚瑀要在各个军营中视察,和兵部的众位将领协调出最佳方案在不同地方安置各种战马。
于是萧洛逮着机会就跟父亲到军营去,想与梁戚瑀来个不期而遇,谁知去了十回,十回都没遇上他。
且近来父亲不知怎的,对梁戚瑀的恶劣态度有故态复萌的倾向,常在她面前说梁戚瑀坏话,说梁戚瑀阴险狡诈诡计多端,是只笑面虎,让她别靠他太近。
但当萧洛问父亲是不是不想和六皇子合作时,父亲又一副吃了瘪的样子,忙道:“别乱说,谁不想和他合作了?”
萧洛不清楚父亲和梁戚瑀之间的事,只道他们是意见相左吵架了,安慰道:“父亲,那是皇子,再不得皇家重视也是有脾气的,要是言语上冒犯您了,您就多担待一下,别跟他计较。”
萧圣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搭理她。
萧洛不明所以,还是每天粘着父亲,一边关怀备至,一边当梁戚瑀的说客,尽力让父亲知晓梁戚瑀的好。
父亲有一回怒道:“你们,你们是相互看对眼了呀,倒弄得我如此被动。”
萧洛不清楚父亲知晓多少,也不清楚梁戚瑀做了什么,还以为是自己表现得太明显了,连忙打马虎眼否认。父亲不继续追问,也不偶尔提她和俞家的事,萧洛觉得就是最稳妥。
梁戚瑀提前和萧洛说过接下来会很忙,不能陪她去礼佛,不能请她外出吃吃喝喝,连书信也不能保证,请她多包涵。当时萧洛还笑着同他说做正经事要紧,不用太挂念她。
现在倒好,梁戚瑀真的全心全意去忙正经事了,她却一头陷入了挂念的迷阵中走不出来。
好不容易等到父亲说要有人来视察战马的情况了,萧洛想着终于能见到梁戚瑀了,不曾想来的却是廖滨穆。
又是这个人,把她满腔热情浇灭了,萧洛没好气地同他打过招呼后,径自窝在一旁的椅子里不想说话。
萧圣竹和廖滨穆两人到帐外办事,萧洛呆在帐里,生着闷气,绣着帕子。
待两人回来,又略交谈几句,廖滨穆便告辞了。
萧洛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起身,拎着裙摆快步追了出去,追上廖滨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