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洛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惊呼:“六皇子!”
梁戚瑀也不嫌弃她是土包子,宽和地笑笑,“萧姑娘从未来过此处吗?”
“没有,父亲从不会带我们上酒楼吃饭的。”
“那仙语阁真是太荣幸了,能得姑娘光临。”
见萧洛喜欢待在阳台,梁戚瑀便让伙计将餐桌搬到阳台,两人看着街景用午膳。
梁戚瑀看萧洛目光总往外飘,便问她:“姑娘如此喜欢这露台,有无事情想在此处完成?”
萧洛也没过脑子,随口答道:“我想,在这里看满天的孔明灯。”
“可以。”
萧洛回过头,“六皇子应得这般轻松。”
梁戚瑀笑笑,“姑娘在千秋节时没有放孔明灯吗?”
“有,我放了一个。那些孔明灯,不是宫里安排的吗?”
“是宫里下令要放,由仙语阁安排派发的。姑娘若还想看,在下可以安排。”
“啊?不不不,不用,我就那么一说,不用麻烦了。”萧洛今天震惊的次数有点太多,脑子不够用,整个人的反应都慢半拍,想了一会儿才问道:“六皇子,千秋节办得那么盛大,不会是你在背后做帮手的吧?”
梁戚瑀不语,算是默认,萧洛回想起当天街巷中的情境,不由得咂舌,梁戚瑀有钱的程度简直无法想象。
不过有一个金钱援助也才对,想想就知道,光靠户部拨的钱哪里够办一场宫里宫外同乐的盛宴。
但千秋节前后,萧洛都不曾听过有谁提到梁戚瑀,“那六皇子出了这么大力气,怎的没听说圣上嘉奖六皇子?旁人呢,也不知吗?”
“父皇有嘉奖我,但不是在人前。”
萧洛想到梁戚瑀不涉朝政,皇上在朝上夸他,的确不太妥,“噢,六皇子那些天就是在忙千秋节的事宜吧?”
“是,听小厮说姑娘数次派沁儿到我府上送信,实在抱歉,让姑娘白写了信笺,也让沁儿白跑了好几回。”
萧洛没接话,她不太想认这件事,弄得她好像很盼着同他见面似的。
梁戚瑀又问:“姑娘写了什么给在下?”
“就是,一些读到了觉得有意思的诗句。文章我是不会写的,我与六皇子又时常得见,寻常事可以当面说,也不用写信。”
“萧姑娘还会写信笺给在下吗?”
萧洛直觉应下了这句话有点太露骨了,转念一想,她和那些待字闺中的小姐又不一样,她就是要进展越快越好,便说道:“当然会,我欲与六皇子分享所见所思。”
梁戚瑀笑道:“好,在下静待姑娘的信笺。”
“六皇子近来皆清闲吗?您生意做得这么大,感觉是个大忙人。”
“在下今年主要负责战马事宜,故常要到萧姑娘府上叨扰。其余的,都让手下的人去做了,他们也堪用,能分担绝大多数的事务。”
用完膳再喝杯茶,梁戚瑀便说送萧洛回府。
萧洛下楼梯下得头晕,又是一手扶着扶手,一手撑着梁戚瑀,艰难下行。
萧洛不禁抱怨道:“六皇子啊,我同你骑马时劳累就算了,同你用个午膳也这般劳累,实在是折腾。”
梁戚瑀听了倒开心,“多些锻炼对身体有好处,萧姑娘还需忍耐。方才登高望远,虽经一番艰辛,但萧姑娘不觉得十分值得吗?”
“那倒也,还不错。”
这日梁戚瑀又来萧府,和萧圣竹议完事时,萧洛还在偏厅绣帕子,一时没注意到,还是萧圣竹发话:“洛儿,过来送一下六皇子。”萧洛才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到正厅去。
萧洛被父亲的吩咐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同梁戚瑀往外走时频频回过头看父亲。
萧洛送完梁戚瑀后,回到书房,向父亲回话:“父亲,六皇子已离府。”
萧圣竹在看营报,应了声“嗯。”
萧洛给父亲奉了一碗新茶,趁机问道:“父亲,您是否也觉得六皇子人还挺好?”
萧圣竹放下营报,接过茶碗,喝了口茶,垂眸说道:“什么好呀坏呀的,你别整日用女儿家的眼光来评价皇子。”
“那我就是女儿家嘛,不用女儿家的眼光还能用什么眼光。”
萧圣竹不理她。
萧洛又问道:“父亲,上一回看见俞公子,他跟我说俞尚书在千秋节时,被皇上训斥了,是真的吗?”
“嗯,是真的。”
“哎呀,那可不得了,皇上仁厚,当着众大臣的面训斥俞尚书,这得生了多大的气呀。俞尚书做了多大的错事,惹皇上这么生气?”
萧圣竹抿嘴沉默了一会儿,只道:“倒也不需要做多大的错事,皇上觉得他该罚,他就该罚。”
“父亲说得是,什么事不都是皇上说了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