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她要尽可能地让父亲自发地意识到三皇子的好处,意识到当今皇上是一位明君,不会受感情牵制而选择一个没那么优秀的儿子继位。
但还不够,仅仅是父亲的认知,力量就太过薄弱了,且变数多,根本给不了她任何保障。
她需要更实在的,更客观的力量,推动父亲不得不为了萧家前程,与二皇子一党保持距离。
可她根本不认识朝堂中人,无人可用,唯一能说上话的,就是一介商贾六皇子。
萧洛无奈地长叹,忧愁吹得手里的红绳东歪西倒。
她管不了太多,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继续和梁戚瑀交往,伺机而动,看他能不能起到点作用。
晚上萧圣竹在亥时才回到家,刚一踏进家门,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喊:“父亲安好!”
萧圣竹扭头看着行礼的萧洛,皱眉道:“洛儿,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萧洛上前抱着父亲的胳膊,“女儿有一事想同父亲说。”
“你说。”
“女儿想学骑马,父亲可愿意教女儿?”
萧圣竹一听便道:“学骑马倒不是难事……”旋即又想起萧夫人,皱眉说道:“但你母亲不喜女儿家骑马,太危险了,还是别学了。”
萧洛晃着父亲的胳膊,哀求道:“父亲,女儿想学骑马,女儿想打马球,父亲,京中女眷人人都会打马球,就女儿不会,父亲,您就教女儿吧。”
萧圣竹吃软不吃硬的个性已经被萧洛摸得透透的了,萧洛软言求几句他便觉得萧洛说的也对,“为父可以教你,但你母亲那边……”
萧洛得逞地笑着,“女儿不告诉母亲便是了。”
谁知第二天萧洛穿着骑马装往外遛时,正好碰见了萧夫人和萧栎。
萧洛当场愣住,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差成这样,马都还没摸到就被母亲发现了。
萧洛扯着嘴角露出个笑,福身,“母亲安好。”
萧夫人打量着萧洛的穿着,不悦道:“洛儿为何穿骑马装?我不是说过女儿家不可骑马吗?”
萧夫人是靳国公府出来的女儿,靳国公一家读书人,连带着女眷都是熟读诗书的文雅人,只认为宁静致远最好,对一切激烈的运动都很嫌弃。
萧洛无法,只能说:“母亲,女儿想跟着父亲学骑马。”
“你又不用像哥哥那样上阵杀敌,跟你父亲学什么?洛儿近来怎么都不到母亲跟前,和母亲说说话了?别总是去打扰父亲,你父亲军务繁忙。”
萧洛灵机一动,开始胡诌:“母亲,当今圣上在今年年初的时候曾对百官说过,要大力提倡马球这项运动,让京中世家子女们多多参与,强身健体,虽如今天下太平,但年轻儿女们仍要有气魄有体魄,方可守得大郢江山永固。所以洛儿想听圣上之言,学骑马,学打马球。而且,母亲,洛儿也想陪陪父亲,洛儿这十几年来,和父亲说过的话还没有和母亲一天说的多,洛儿自觉冷落了父亲,心里过意不去。”
萧夫人疑惑道:“我怎么没听说圣上有此言?”
“可能是父亲知晓母亲不喜我们做这些事,按下不说。母亲,父亲很是在意您的心思呢。”
萧夫人恢复了平日那张笑脸,伸指轻点萧洛的额头,“你这花言巧语的。”
萧洛趁母亲一高兴松了口,赶紧往外跑,坐上马车直奔城外军营。
萧圣竹给萧洛挑了一匹矮小的老母马,它年纪大了,反应迟钝,行动迟缓,想跑想跳的冲动是一点也没有,正合适让萧洛试试,不会有危险。
萧洛一看母马就嘲笑它:“父亲,军营里也养这种马吗?它的腿好短啊。”
母马甩甩尾巴抬抬头,冷漠地嚼着马嚼子。
萧圣竹给萧洛解释道:“军营也会养母马来生小马的,只不过这里场地有限,买来的母马品种也不太好。”
萧洛在父亲的指导下,抓着缰绳和马鞍,踩着马镫,腿一用力便坐到了马上。方才还笑这马腿短,待坐上去了才发现这种高度已经能让她心里发慌了,且屁股坐着的是个生灵,有呼吸,有各种她不熟悉的小动作,她完全拿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只觉是坐在会动的悬崖边,浑身上下都是不安。
萧洛眼里含泪,瘪着嘴喊父亲,萧圣竹挥手让小兵牵马往前,“洛儿别怕,挺直腰,握紧缰绳,踩好马镫,先慢慢走几圈,有父亲看着你,摔不下来的。”
只是走两圈,娇生惯养的萧四姑娘就嚷着受不了了,她大腿内侧和屁股都有一种奇特的酸痛加火辣辣的痛,唬得她连忙滚下马,腿脚无力地跌坐在地。
沁儿冲过来将萧洛扶起,左看右看,看萧洛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