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大嫂:“是这样的,我女儿春节要带对象回来,她跟我说她对象特别喜欢吃馓子,我买不到正宗的。”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能不能麻烦你,到时候帮我做些。”
叶婉宁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就是做馓子罢了,一口应了下来,“好的,到时候你喊我就成。”
送走叶婉宁,范大嫂提着篮子回了屋。
庄师长从报纸里抬起脸,“谁啊?”
“小叶。”范大嫂举了举篮子,“她来给我送点吃的。”
听到是叶婉宁送的,庄师长报纸也不看了,迫不及待地掀开棉布,“送了啥好吃的,我瞧瞧,哟,糖三角……猫耳朵……还有炸肉丸子呢。”
东西多,而且每样的份量都很足,庄师长忍不住道,“咋送了这么多。”
范大嫂:“小叶心好呗,她估计是猜到我分完肉回来也晚了,来不及做饭,就给我送点吃的。”
庄师长也饿了,捏了一块猫耳朵放进嘴里,嚼的嘎嘣脆,“嗯,不错,是这味道。”
范大嫂捡了碗碟筷子出来,“尝尝这炸肉丸子,得快点吃,小叶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炸肉丸子整齐地码在碟上,颜色金黄,看着令人食指大动。
庄师长用筷子夹了一个,放到红醋里蘸了蘸,炸肉丸子外酥里脆,肉馅很有嚼劲,红醋酸酸甜甜,又解了腻,实在好吃。
他忍不住感慨,“我算是知道那群兔崽子们,咋为了根鱿鱼丝都能打上架了。”
“咋回事?”范大嫂一边吃着炸肉丸子,一边问道。
庄师长就把上回霍骁带了叶婉宁做的卤鸭爪、烤鱿鱼丝、凤尾虾干等好吃的去食堂,结果一群军官抢着吃,差点为此打起来的事跟她说了。
范大嫂听着,不由得乐了,问他,“那你咋没抢呢。”
庄师长狼吞虎咽地吃下一个炸肉丸子,“这不是不好意思嘛。”
那些军官,职级低,讨巧卖乖找霍骁要点吃,也没啥事,他堂堂一个师长……还是要点脸的。
庄师长忍不住舔了舔嘴角,“要知道小叶做的东西这么好吃,我哪还管什么面子啊。”
不过,年后叶婉宁就去炊事班帮手了,到时候还愁吃不着嘛。
庄师长也是有自己的小算盘在的。
炸肉丸子和猫耳朵、糖三角吃完,两人也吃了个七八分饱了。
庄师长拍了拍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儿,“要不明儿个,你拿些面粉和糖,央着小叶,再做些呗。”
“你还没吃够啊?”范大嫂问。
庄师长:“当然没吃够,这玩意好吃的很嘞。”
他都想着,拿猫耳朵和糖三角来配茶吃,味道一定不错。
范大嫂:“那你等过年,妮儿带对象回来,我找小叶帮我做馓子了,到时候有的是你吃的。”
跟女儿庄春妮带对象回来的事比,吃喝倒是小事了。
庄师长道:“她去外地也才一年,就找着对象了?”
快的有些不对劲啊,庄师长心里直犯嘀咕。
范大嫂倒没多想,“女儿找着对象了,你还不高兴啊,依我看,她要是不找对象,我两才该发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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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号,除夕。
叶婉宁一大早便起来了,她问霍骁:“哪有卖红纸啊?”
霍骁:“你要红纸干嘛。”
“写对联,贴春联啊。”叶婉宁想了想,“要是有时间,还能剪个窗花。”
然后贴窗上,多喜庆啊。
叶婉宁扫他一眼,“你过年都不贴春联和窗花的嘛。”
霍骁:“……不贴。”
他往常过年,都是在部队里过的,贴春联……对他来说太遥远了。
叶婉宁:“得讨个好意头呢。”
霍骁:“供销社有红纸卖。”
叶婉宁:“那我去供销社一趟。”又道,“你帮我摘些院子里种的韭菜,我等会包饺子吃。”
她出了门,去供销社买了红纸,回来的路上一看,有不少人家门上已经贴上了对联,各种寓意的都有,很是喜庆。
回到家,霍骁已经把韭菜摘好了。
叶婉宁看了,眉头直抽抽,“你这韭菜摘的,都得跟它道个歉。”
霍骁也嘴角抽抽,“我跟韭菜道哪门子歉。”
叶婉宁招手,示意他跟在她身后,“你跟我过来,我摘给你看。”
她走到菜地旁,蹲了下来,手指放在韭菜根上一厘米的地方,“从这摘,韭菜以后能越长越旺,按你那样摘,韭菜能断根咯,你能不道歉嘛。”
霍骁双手环胸,“我看你是想让我跟你道歉吧。”
那不然呢,她辛辛苦苦地照料着这一院子的菜地,也就是过年了,才舍得摘一些韭菜下来做饺子,“晚上还想不想吃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