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突然有种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两人傻傻站在原地,夏明亮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夏明亮垂头丧气地回到家:“孩子他娘,你说该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他捧在手心里的闺女嫁给了一个满是胡须的糙汉,一颗心薄凉薄凉的。
刘静心里也烦,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要不,我亲自去一趟。”
夏明亮摇头:“最近有人盯着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
刘静坐在板凳上,双手抱住膝盖,一下没了主意:“那,那怎么办?”
夏斌从同学家回来,看到大厅堆了很多东西,呦了一声:“爹娘,你们发财了,买了这么多东西。”
话刚落,迎接他的是一巴掌。
夏明亮冷着脸呵斥:“发财这两个字,现在有多敏感,你又不是不知道?
夏斌,我是怎么教你的,祸从口出,祸从口出,你是不是把老子的话当耳边风了?”
夏斌还没来得及喊疼,就被狠狠呵斥一顿。
“爹,我只在家口无遮拦,在外面,嘴巴严实的很。”
夏明亮扫了一眼夏斌,这小子太嫩了,还得多磨练磨练。
“过几天去你姐那里当知青,给我好好看着你姐,那个乡下人若是敢欺负她,给我往死里打。”
夏斌忽略前一句,只听到后一句。
“爹,谁这么大胆,敢欺负我姐?”
刘静将信递给他。
夏斌低头一看。
发出一声尖叫。
“啊啊啊……姐,我的姐,她怎么这么想不开啊?”
他家也有乡下亲戚,一个个乌漆墨黑,还不爱干净。
亲戚的婆婆刻薄又尖酸,不把儿媳当人看。
夏斌脑海里出现一副柔弱儿媳恶婆婆的画面,他五官都扭曲了。
“不行,离婚,必须离婚,我姐要是被她婆婆磋磨两三年,还不变成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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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他感觉自己活成了一块抹布】
夏明亮又是一巴掌挥过去。
“闭嘴——”
没看到他很烦吗?
还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
男娃娃什么的,最讨厌,还是女娃娃听话。
只要一想到闺女为了物资,把自己嫁给一个粗糙子。
夏明亮这个铮铮铁骨的汉子流下了一滴眼泪。
又挨了一巴掌的夏斌连屁都不敢放,他将信塞到刘静手里,转身去旁边闭门思过去了。
每次都这样,只要父亲大人一生气,他就得闭门思过。
良久,夏明亮看着刘静,哽咽道:“你去帮他清好行李,我明天去知青办一趟。”
夏斌听到这话,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漏掉了什么:“爹,清什么行李?”
夏明亮嫌弃地扫了他一眼:“过两天,你也去黄官屯当知青。
不过,我是不会给你寄物资的,能不能吃饱饭,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夏斌一听,差点没跳起来:“我们家又没有知青指标,我为什么还要下乡?不去,不去……”
夏明亮走过去,又是一巴掌拍过去:“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只是在通知你。
到了那里,给我机灵点,多帮你姐干活,别一天天的,只知道惹事。”
夏斌要哭了:“爹,我到底还是不是你儿子?你让我下乡当知青也就算了,还不给我物资,你是想饿死我吗?”
夏明亮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你一个大男人,连自己都养不活,还当什么男人,干脆割掉那玩意,当女人算了。
想我十六岁的时候,都能挣钱养家了,你还在啃父母的老,你的男人气概去哪了? ”
夏斌蹲在地上画圈圈。
小白菜呀,地里黄呀,有了爹,日子苦啊……
能不苦吗?
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
他家却不一样,男娃娃是草,女娃娃才是宝。
他姐从小是宠着长大的,他是挨打长大的。
也幸亏他皮厚肉糙,不然早散架了。
夏斌知道他父亲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只好求助地看着刘静:“娘,我不想下乡。”
最近某人开始不安分了,斌斌又太年轻,容易着别人的道,去乡下避一下也好。
刘静迎上夏斌的目光,温柔说道:“去乡下锻炼一下也好,要保护好你姐,别让她受伤了。”
夏斌感觉自己活成了一块抹布。
……
京都发生的事,远在西北的夏思月一无所知。
此时她正握着霍言的手,跟他说着话。
“阿言,你已经躺在床上,好几天了,是不是该醒了?再不醒,我就要带你回老家了……”
夏思月说话柔声细气的,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让人听了还想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