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好奇问道:“领导,你扛的是什么啊?这么大一个包!”
夏明亮心情好,回了一句:“这是我闺女从乡下寄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思月在乡下当知青,还能给你们寄东西回来?”
夏明亮也觉得奇怪,以往都是他们寄物资去乡下,这次反而倒过来了。
“应该是乡下的一些特产。”
包裹太严实,看不到里面是什么,只能靠猜。
夏明亮回到家,拿剪刀迫不及待地将包裹剪开。
厚厚的被子豁然出现在他面前。
夏明亮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棉花是最难买的。
闺女到底从哪搞到这么大一床的被子?
夏明亮看到里面还有很多东西,他很快压下疑惑,把东西清好。
挂面、精米、被子、面粉……哪一样,不是现阶段最缺的。
刘静下班回来,看到大厅堆了很多东西,她皱了皱眉头:“怎么回事?”
夏明亮握着手里的信,浑身颤抖,眼眶泛着红,声音哽咽:“思……思月,为了给我们寄物资,把自己给嫁了,嫁给一个糙汉……”
在夏明亮看来,夏思月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肯定弄不到这么多物资。
又加上信上说,她结婚了,男人是当地的。
夏明亮下意识认为这些物资,是彩礼。
刘静抢过他手里的信一看,觉得凳子上的被子都不香了。
泪水一滴滴往下流:“都是你娘,要不是她偏心小叔子,思月也不会偷偷下乡当知青……”
夏明亮此刻特别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该强硬一点。
他越想越后悔。
气冲冲地跑到军区附近的职工楼:“老幺,你给我出来。”
夏明宏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看到气势汹汹的夏明亮,吓了一跳。
他最近安分守己的很,没有惹祸,大哥为啥这么生气?
夏婆子这一生,生了五个孩子。
老大老二是女儿,后面三个是儿子。
三个儿子,夏明亮最大,也就他最有本事。
他能有今天的成就,全是他拿命得来的。
家里人不但没帮他,还拖他后腿。
特别是老幺。
跟夏明亮相差十一岁的他经常闯祸。
气的夏明亮好几次想弄死他。
夏明亮一拳挥向夏明宏的脸。
这次他是下了死手的。
夏明宏尖叫一声。
紧接着,一股热流从鼻腔中流出来。
他伸手一摸。
鲜红的血粘在手上,特别刺眼。
“大哥,你干啥打我?”
夏明亮又是一拳挥过去。
他16岁进组织,现有二十三年之久。
他在里面学了一身本事,而夏明宏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对上夏明亮,只有被揍的份。
“臭小子,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不能欺负思月,不能欺负思月,你把老子的话当什么了?”
夏明宏痛得哇哇叫:“娘,娘,救命啊!大哥要打死我。”
夏婆子偏心老幺,一听到夏明宏喊救命,立即拿着戒尺跑出来:“夏明亮,你给我住手!”
眼看夏婆子的戒尺就要落到自己身上,夏明亮眼疾手快地将夏明宏拉过来,挡在他面前。
“啊——娘,你干啥打我?”挨了一下的夏明宏愤怒地看着夏婆子。
不等夏婆子说话,夏明亮抡起拳头继续打。
“砰砰砰——”
“啊啊啊——”
他连续打了好几下,直到夏明宏的脸成了猪头,他才停手。
他速度太快,等夏婆子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看着夏明宏面目全非的脸,夏婆子气的胸口起伏不平:“夏明亮,你,你要造反是不是?”
夏明亮看着夏婆子为了不成器的老幺气成这样,黝黑的脸没有一丝表情,甚至还放下狠话。
“你偏心,我管不着,但你骂思月,就是不行。养老的钱,我会每个月送过来,以后没什么事,别上我的门。
还有老幺,以后我要是发现你,利用我的名字,在外面乱来,别怪我大义灭亲。”
夏明亮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浑身气场全开。
夏明宏吓得瑟瑟发抖,他流着眼泪,口齿不清道:“我,我最,最近,没惹事,你,你凭什么打我?”
夏明亮一步一步走过去。
夏明宏以为他又要打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想干啥?”
夏明亮一双眸子冷意十足,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就是因为你骂思月,娘不分青红皂白偏袒你,她才生气下乡当知青。
若不是你,思月也不会嫁一个没文化的糙汉子,全是你。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仇人。”
这番话把夏婆子跟夏明宏惊呆了。
思月嫁人了?
还嫁了一个乡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