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哑然点头。
裴父握紧了手机,“你们江家惹了一身麻烦,何以要连累小时受罪?”
他越说越愤怒,将医院里隐忍的怒气全部发泄了出来:“你知道老子现在有多想杀了你吗?小时就因为管了你江家的事,他现在还在医院抢救,为什么躺在里面的不是你?啊?”
他揪起江愿的衣领:“你告诉我,为什么不是你?!”
裴父每说一句,江愿的心便沉下一分,他听到最后整个人已经呆木了。
“阿时……阿时他怎么了……你说,他怎么了!”
江愿声线颤抖,嗓音沙哑,不可置信地盯着裴父的眼睛问:“阿时他……”
裴父深吸一口气:“请你离开帝京再也别出现!否则,我会亲自让你消失干净!”
裴父一走,江愿立刻拿起手机查看有关新闻,这么会儿的时间里,裴家的事件早已弄得人尽皆知。
【裴氏再树敌?裴家独子深夜竟被一伙混混绑架至无人巷殴打折磨近五分钟?这是泄恨吗?还是谋杀!】
——消息散出的三分钟后,全平台下架了这条新闻。
江愿失魂落魄地赶到京和私人Alpha医院时,全院都对外隐瞒了裴时妄的病情。
他问护士,问医生………没有一个人敢透露一点消息。甚至各个通往病房的通道都有保安轮岗值守,断不会轻易放人入内。
他拦住主任,苦苦哀求。
主任只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裴先生有吩咐,医院消息封禁,同谁都不能讲,抱歉,江先生……”
裴父搂着虚弱的司彦出现在不远处。
司彦听说过江愿的,毕竟江家的糗事早就闹得人尽皆知。
司彦一听到这个男人姓江,而且还特意打听着小时的事,咬着牙看过去。
“江愿是吧,请你离开。”
“你根本不配出现在这里。”
是,他不配。
他就是个烂人。
他有着落魄的家世,不堪入目的家人,他不该肖想那样好的裴时妄。
裴时妄是太阳,是自由的风。
他只是烂泥里的垃圾。
江愿双膝下跪,低垂着头,执拗说:
“伯父,求您,让我见他。”
他们家小时从小到大没受过任何伤。
顶多只有小时候学走路摔倒过那么几次。
可现在呢?
全身插满了救命的管子啊。
那得多痛啊。
他就差那么一点要失去小时了。
司彦情绪高涨,靠着裴父微喘着气:“我不可能让你见他!”
“别再这里惺惺作态的装什么深情,你江家欠了几千万的债,你不就想靠着小时帮你还债吗?”
“只要你从小时的生活里彻底消失,我给你一千万!”
…………
江愿一直跪了两个小时,不愿意离开,而那张一千万的发票还躺在地上。
“你……是江愿?”
听到一个陌生嗓音喊他的名字,江愿抬眸看去。
“你好,我是周南,是我送裴少爷来的医院。”
江愿心里一震,嘴巴动了动,同周南说了句谢谢。
“你不用谢我,这是我该做的。”周南说,“救护车上裴少爷曾停止过心跳,第一次抢救回来的时候,他嘴里一直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当时我不懂,现在想明白了……”
“那是你的名字。”
江愿喉咙干涩,痛苦地咽了一口唾沫:“……是么。”他嘲讽地喃喃自语。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充满希冀地望着周南:“你可以帮……”
话未说完,只见周南摇头道:“抱歉,我不能帮你,我能帮的就是告诉你刚刚的那些……你别再等了,回去吧。”
江愿没理会周南的话,在这条安静的走廊上跪了许久,跪到腿都麻木的没了知觉。
坚持不住快要倒下的时候,有个老人扶住了他的手臂。
老人问他为何跪在这里?
他说:“我的爱人生死未卜,我想见他。”
老人叹了口气,“小伙子,老头子,我从小就信佛,不如你去寺庙里祈求佛祖,只要你虔诚佛祖一定会保佑你的爱人平平安安。”
那天暴雨倾注,没有征兆的变了天。
江愿听闻一步一跪走过寺庙前的阶梯,那便是对神明的敬意和虔诚。所以他跪在雨中,带着满腔诚意跪吃上层层阶梯。
他听闻青云寺的高僧早已遁入空门,不再轻易见客,他便连续三日长跪不起,只求高僧诵经祈福。
他只求那人平安,而已。
高僧念他虔诚,赠与他一对佛珠手串,亲手刻下平平安安四字。
另一串则是了时妄平安。
他带着时妄平安四字的手串,另一串带去了医院,他没办法接近病房,只好在医院门口拦住了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