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化过程不稳定,腺体失调,导致了信息素紊乱,释放失常……”
江愿眼中泛红,语气闷忍:“裴时妄,明明优质的Omega皆任你挑选……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我?”
裴时妄似是明白了什么,眼神定定道:“是因为信息素的缺陷,你才对我那么冷淡?”
江愿木然道:“裴时妄,我有病……我只是个残缺的Omega。”
裴时妄轻吻他的唇角:“阿愿,你没病,你是我唯一的伴侣,唯一的Omega。”
**
裴时妄和江愿在那个晚上互通心意,正式在一起。
可好景不长。
两个月之后,跨年夜。
晚上八点左右裴时妄和宋子凡几人聚了聚,喝到晚上十一点。
他沾着些许酒意给江愿发语音。
“阿愿,我这边差不多了,等我去找你……今年一起跨年吧。”
“我们去江边放烟花,放气球,一起倒计时,一起许愿。”
裴时妄并没发现街对面早有人对他虎视眈眈,而这群人正是上次被裴时妄教训的那伙混混。
他们受了气自然要发泄,特地挑选了几个对信息素气味不敏感的Beta跟踪了裴时妄好几天,这才钻了空子。
趁着裴时妄醉意袭来,扶墙吐的时候,他们趁其不备用电击棒电晕了他。
绑着他上了一辆面包车。
电击的时效不长,他没几分钟便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一瞬,他耳朵里钻进几句污言秽语。
“让你这么横,敢欺负到老子头上,这回落到我们手里,你还横得起来么你?”
“别的不说,他长得倒是漂亮啊,这皮肤白的,比女的还嫩。”
“妈的,我真想看他是怎么浪的!”
“一边去,让老子先爽爽!”
裴时妄的脑袋还有几分晕感,而后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腰,还准备往衣服里探索。
恶心!
居然想对他做那种事!
裴时妄浑身激起恶寒,快准狠地扣住男人的手腕,顺势用手肘击打那人的脸。
车后座的三个人扭打在一起。
“噗嗤”一声,刀刺入皮肉。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裴时妄咬牙闷哼一声,疼得皱起眉,俊美的五官更是紧揉一团。
车子猛然停下。
后排的门一打开,那几个男人拖着沾满血的裴时妄走进一条无人的巷子。
电击,棍棒,脚踢,拳打。
裴时妄毫无还手之力,躺在血泊里无人问津。
他的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残留的几分意识也快撑不下去了,
“妈,我今天和同学在外头看烟花,我马上就回来了。”
“好,好,行啦,我知——啊?!”
“呃……没事妈,就碰到一只小狗窜出来了,嗯对,那我先挂了——”
耳边嗡鸣声嘈杂,裴时妄仿佛听到有人在打电话,声音越来越近了。
是临死前的幻觉吗?
可他不甘心。
他还没和阿愿一起跨年。
他想开口,开口喊一声‘救我’可一开口血丝便顺着他的嘴角溢出,连呼吸都那么痛。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疼,好疼,好疼好疼——
浑身好疼。
阿愿,别等我了。
我食言了。
第16章 你不配见他!(4)
裴时妄送往医院的途中曾停止心跳和呼吸,送进重症监护抢救时又一次停止了心跳。
护士连续下达了三次病危通知书,告知家属生还机会渺茫。
裴父动用人际关系,联系了各个领域的专家进行会诊。
他发抖的手和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此刻强撑的意志。
可他是一家之主,是爸爸更是丈夫。
他若是不能镇静处理,这个家如何能撑下去?
而司父早已哭倒在裴父的怀里,如梦魇般重复道:“我们小时不会死的对吗?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裴父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天知道他是如何签下那三份病危通知书的呢?
他搂着司彦哄道:“彦彦,我们小时一定会没事的。”
司彦眼睛酸肿,泪花蓄满:“序哥,我要让那群人付出代价!”
“我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一个。”裴父脸沉冷得可怕,他睨着身侧站着的私人秘书吩咐道:“做干净。”
………………
江愿等了裴时妄一晚上,却等来了他的父亲。
裴父问:“你就是江愿?”
江愿点了点头,裴父开门见山说:“我是小时的父亲。”
“伯父。”
裴父语气疏离,带着几分威严:“我可担不起你这声伯父。”
“江家落魄至今,臭名远扬,你又有何脸面待在小时身边?小时任性胡来,我绝不会允许你再接触他!”裴父言辞凿凿,把江愿贬的一文不值。
裴父拿出一张照片:“你可认得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