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山长笑道:“这个有意思,就行这个。”
霖铃:...
何净笑道:“那我先来。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东。”
祝山长笑道:“难为你想到这句,白占一个便宜。”何净在一边呵呵笑。
祝山长抚须接道:“采菊东篱上,悠然见南山。嘿嘿,我这种的是荼蘼菊,可以攀架而上。”何净又是笑。
左廷接着对道:“北国有佳人,容华若桃李。”何净道:“这个可以。”
三人对完一轮,六只眼睛齐刷刷地射向霖铃。
霖铃尴尬地一笑,犹犹豫豫地开口道:“低头望明月...”
她还没说完,另外三个人都叫起来。霖铃忙争辩道:“这人是喝醉了,靠在河边看水里的月亮倒影,所以是低头望明月。”
祝山长皱眉道:“这个太牵强了,我觉得不能过。”
何净内心还想给霖铃一次机会,便说道:“端叔,要不你再想一句更好的,刚才那句不算。”
霖铃苦着脸低头思索一阵,缓缓说道:“黑毛浮绿水...”
左廷的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霖铃恼羞成怒道:“这世上真有黑天鹅,你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何净再也忍不住,伏在桌面上笑得浑身发抖。
霖铃无奈道:“好好,我罚酒便是,”说着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我实在玩不来酒令,求各位放过我吧。”
何净抬起笑得通红的脸,端起酒杯对霖铃道:“端叔自娱为酒席添趣,来,我敬端叔一杯。”
霖铃忙举杯道:“惭愧惭愧。”
两人各饮一杯酒,继续吃剩下的螃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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螃蟹宴吃完撤席,四姐又给霖铃等每人送上一碗乳糖圆子和重阳糕。
实际上霖铃的肚子早已经吃饱了,但是这些甜点实在太美味。霖铃抵不过美食的诱惑,又吃了一碗圆子和半块糕才作罢。
饭后,祝山长提出想和何净下棋,何净欣然作陪。霖铃和左廷就站在他们身后,看二人对弈。
下过一局后,祝山长问霖铃道:“端叔要不要来下一局?”
霖铃忙说:“我不善棋道。你们下,我看着就行。”
何净在旁笑道:“难道滨州的棋道也和此地不同吗?”
霖铃大脑一转,说道:“那也不是,但滨州确实有一种玩棋方法,和普通象棋不同。”
“哦?”何净好奇道:“愿闻其详。”
霖铃说道:“不过这种玩法,需要两副颜色不同的象棋。”
“这有何难,”何净说道:“四姐,劳驾你替我拿一副红木象棋来。”
四姐很快拿来了象棋。霖铃说道:“这种下棋方法叫暗棋,把所有的棋子以背面黑红两色示人,棋子弄混,然后随机一黑一红地交错摆放。放好后两人轮流翻棋子,既可以翻自己的也可以翻对方的,如果翻出来自己方的棋子大,就可以吃掉对方的棋子,但只能吃掉旁边的棋,而且一次只能行进一格。棋子的大小按照象棋规矩来,即将大于士大于象大于炮大于马大于兵,但兵能吃将。谁先吃完对方的棋子就算赢。”
这种暗棋的玩法是霖铃奶奶小时候教她的。正常的象棋玩法霖铃也会,但智商不够总是输,所以她特别爱下这种暗棋。因为暗棋的输赢更多是靠运气,而霖铃的运气还算不错。
听完霖铃的话,何净和祝山长互看一眼,两个人都呆住了———因为他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么幼稚的棋法!
不过何净还是笑道:“那我便与端叔对弈一局暗棋。”
两人坐下来把棋子在棋盘上摆好。何净执黑子,霖铃执红子。何净对霖铃道:“端叔先来吧。”
霖铃随手翻开棋盘中心的一颗红子。竟然是个‘将”。
霖铃高兴坏了,欢呼雀跃地对周围人炫耀道:“是个将!哈哈!我翻出一个将!”
何净微微一笑,在霖铃翻出的“将”旁边随手翻了一颗黑棋。
棋上写着个“兵”字。
霖铃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整个人都呆住了。旁边祝山长和左廷都忍不住笑起来。
何净忍着笑道:“端叔,得罪了,”然后吃掉了霖铃的“将”。
霖铃一下子泄了气,又手忙脚乱地翻出几枚小棋子,被何净连连吃掉。
她后来也摆烂了,不翻自己的棋而盯着何净的棋翻,一来二去误打误撞地也翻出了何净的“将”。
何净吃掉一个霖铃的“象”,笑着道:“端叔也想吃掉我的将吗?”
霖铃嘿嘿一笑,在何净“将”旁边的红子里挑挑拣拣,一面在心里默念:老天保佑让我翻出一个兵。老天保佑让我翻出一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