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邪地试了试,还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至于蘸料嘛...姜葱水、辣椒酱油、还有咸辣的豆豉辣椒酱。
李祭酒进来总觉得女儿还有什么心事瞒着自己似的,又猜不出到底是什么。
李锦书也是万分的纠结,和徐璟一起瞒着阿婉的消息,好在阿爹早做了最坏的打算,从来不提,也就只有那几个节日会触景伤情一番。
不过,却不知李祭酒从哪儿得知了火锅的吃法,这日晚上还拎了只鸳鸯锅回来,也不知是哪位同僚送的,还邀了沈大学士跟徐璟一起,在家里摆起了火锅。
沈大学士如今也就修修闲书、享享清福了。
论年纪,沈大学士比李祭酒还小几岁呢!论官职...一个品阶高,一个有实权,这却没什么好比较的。
不过,有个女儿在宫里当了贵妃,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沈大学士笑笑,在老友面前十分随意:“这又是什么新鲜玩意从未见过。”
徐璟答道:“火锅。”
“你个老土,没见识了吧?”也是今日才见识过的李祭酒一点儿也不心虚,摸着胡子呵呵笑话老友。
还没吃,两人就已经拌上嘴了。
“火锅!”沈大学士放在后世也是美食品鉴家一枚,当下忽视李祭酒怼他的话,笑道,“取得好。火有了,锅也有了,可不是贴切么?三人同食,好生热闹,又扣题耶。”
三人私交甚笃,就没要婢子在旁伺候。
可两人——一个见也没见过,根本不知道怎么吃,一个是听说过没吃过的,就只能徐璟代他们下菜了。
“老师,这毛肚脆嫩,只需七浮八沉之后即刻食之。”
“沈公,这丸子小心里面内馅滚热,烫伤喉咙。”
“蔬菜最好放清汤锅子中否则一会儿捞起上边全是红油......”
徐璟从没觉得吃火锅这么累过。
第45章 腌腊货
岁末十二月,是为腊月。
腊月别称之由来,盖因在小寒至大寒之时气候干燥,兼之少雨,最适合风干肉脯、制作腊味。
火锅店后院屋舍檐下,现除了挂着晒干的辣椒、苞谷、南瓜,又新添了香肠、腊排骨、腊肉,还有腊鸡鸭,甚至一整条火腿。
人经过这里时,总掀起一阵盐味与烟味并存的风。
乔琬戏称:“若你们谁十日不洗澡,只要站在这下面也闻不出来。”
虽然没有十日,但上一次洗澡还在五日前的阿岁顿时红了脸,缩着脖子往后躲了躲。
阿余好事地嗅了嗅,什么也没嗅出来,便摆手道:“那样也太恶心了。”
当晚,阿岁就往茅屋外的墙角处偷偷摸摸倒了一大桶脏水。
这些腌腊物花了大功夫,光是买盐花的银子,就足够乔琬心疼一阵的了。
但是看着满满一房梁的肉,刚刚浮起的那点子心疼也就烟消云散了。
如今店里收入稳定,一日流水就有十余两银,这些只不过算小钱而已。
乔琬心中全是成就和满足感,甚至开玩笑道:“这下就算是闹灾年,有这冰窖存冰、这口井吃水,配这些腊肉也足够咱五人关起门来躲三个月了。”
毕竟腌好的腊肉若储存得当,至少可以保存三个月之久,藏于冰窖中甚至可以储存一年以上,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味愈浓。
对于只有重大节日才会杀禽畜取肉的农户来说,腊肉无疑对是当下吃不完的肉最好的处理方式。
由于□□地广物博,南北差异,各地居民在对腊物种类的选择上都很有自己的一套心得,各自为王,致使腊货的种类纷呈。
而以口感取胜,调和了众口味、广受好评的腊肠、腊豕肉等,又因各地处理方式的不同而风味迥异。
最常见的,有晾晒、腌制、烘烤、烟熏。
最出名的,当属广式、湘式、川式腊肉,不过在乔琬的私心里,赣式腊肉也始终占据了一席之地。
广式腊肠便是常见于后世各烧烤摊、火锅店里的那一种,不经过烟熏,自然风干,中等程度的咸味里带了一丝甜,又散发着独特的酒香,甘香醇厚,俘获了绝大部分年轻人的味蕾。
川式腊肠中则加入了大量的辣椒和花椒,另外,带有烟熏风味的川式腊肉也十分出名。
进入腊月以后,川民家家户户都会将腌好的肉挂在灶口挂架上,灶内青烟袅袅上升,文火熏制。
往往在熏时还会加入柏枝、橘皮,柚皮等香料,松烟清馨,熏制好的腊肉色红似火,肥肉透亮,自有一股特殊香气。
会吃的往往会将新熏的肉再晾段时日,等肉熟化后才吃,这其实跟普洱茶熟化是一个道理。吃之前再记得用淘米水洗掉外面一层油烟,炒辣椒、蒜薹都很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