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小娘子,挺巧啊。”
晚歌稍稍扫了一眼,敷衍应声,“是吗?”
不就是特意在这里等着自己的吗?
无事不登三宝殿。
青玄去了昆仑山,她绝不是这人的对手。其实心中此刻是不安的,但她也只能强装镇定。
玉虚没有再寒暄,转而问道,“这半年在青云峰过得怎么样?”
“很好。”晚歌想了想,回问道,“你呢?去了哪里?”
“昆仑山。”
晚歌眉头轻蹙,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就这么巧合,青玄去的就是昆仑山。
于是她试探着开口,“这么巧,青玄也去了昆仑山,你可见到他了?”
玉虚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坦白道,“便是我将他引去的。”
晚歌装不下去了,下意识便拉开了些二人之间的距离,“什么意思?”
“因为我此次的目标是你。”语气淡淡。
晚歌瞬间变得戒备异常,但说出口的话却带着些许促狭,不愿泄露自己的真实情绪,“你倒是很直白。”
玉虚笑了笑,“那不是想让你死得明白一些吗?”
“一来就要我的命?”晚歌开始拖延时间,脑子里拼命在想脱身之法,“我们这没仇没怨的,犯不上吧?”
玉虚还挺配合地故作思考随后点了点头,“确实不是我的主意。”
“那是受谁的指使?”
“九渊。”见她一时之间似乎还没想明白,他不妨说得更清楚一些,“当初在灌县,他并没有如你们商量好的那样,而把条件变成了将你施以锁魂之术,听命于他,永远留在他身边。我也有些意外,但答应了,如今就是我允诺之时。”
这故事看起来倒是有些像农夫与蛇。
晚歌的眼神一寸一寸冷了下去,到最后如同淬了冰一样。
他说话言简意赅,没什么听不明白的,晚歌确实没想到会有这一茬。
九渊从来都没有放下过那份感情,甚至是剑走偏锋,不惜歪门邪道。
既然青玄是他故意引走的,那么叶婧曦那封邀自己出游的信就可能是伪造的,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下青城山。这一切都是针对自己设下的局,很简单,但因没有防备没有觉察而落入圈套。青玄应该是被困在昆仑山了,而自己对上玉虚,不过是以卵击石,今日是在劫难逃了。
晚歌轻轻叹了口气,束手无策,实在被动。
“可有后悔在灌县阻拦了我杀九渊?又亲手促成了我与他的交易,如今变成砍向自己的刀。”玉虚开口问道。
晚歌过了许久才应声,“人嘛,是无法左右他人意志的。能做到自己无愧于心便好,所以谈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
玉虚只是笑笑,没有再开口,心里不禁开始期待青玄脱身之后的反应,怎可自己独自疯魔呢?此般痛楚,该有个人一起来尝。这也是当初九渊提出来时他虽意外却也答应的原因。
见他一直安静地走在自己身侧,不说话也不动手,晚歌默默地改了路线,想要折回青城山。
身边传来一声嗤笑,晚歌明白他这是发现了。
“要不咱俩也谈谈?”她在垂死挣扎。
玉虚点头,“你说。”
反正结果都一样,她逃不过,这陪她玩玩也无妨,只当是逗乐子了。
“我要是消失了青玄一定会搅得你鸡犬不宁的。”晚歌颇是语重心长,“这人啊,出门在外,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你今日就算把我送去九渊那里,青玄也总有一天会找到我的。这不就是白搭还树敌了吗?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青玄找不到你的。”见她面露疑惑,他解释道,“锁魂之术一旦施展,青玄便探不到你的气息。何况我会再为你加一层禁制。”
还真是主打一个让她死得明白些,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她笑里藏刀般开口,“我可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毕竟在灌县我们也算是有些渊源,这也就是举手之劳。”他顿了顿,“我这番对你也勉强算是坦诚相待吧?冤有头债有主,可别记恨于我。”
没个正经,脸皮还厚,又有着压倒性的力量,她是哪里都占不到便宜。
过了片刻见她抬起头来又想试图说些什么,玉虚打断道,“还想白费力气呢?”
那就搏一搏吧。晚歌瞬间收起心绪,磕磕巴巴地开始念咒布阵,这术法在青云峰时屡屡失败,这节骨眼上可不能掉链子,一定要成功。
眼看着阵法将成,晚歌心头开始燃起一点点希望。
玉虚注视良久,最终也只轻叹着摇了摇头,随即大手一挥便毁了阵法。
果然是有些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了。
喉腔中涌上来一股血腥味,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渐渐消失后,晚歌才试图从地上慢慢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