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这里干什么,走啦,带你回家去。”
“顺便给你洗洗, 我就是去找师傅这么一会儿空, 你整的全身都脏兮兮的。”
小沐子显手紧紧的抓着前面辛无罪的衣袍后摆, 脏兮兮的手印印在了洁白的衣袍上面。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辛无罪听着身后小声的呢喃, 愣了一下, 笑道, “怎么会不要你?你跟着我这么长时间, 怎么着都有点感情了吧。”
“怎么会说不要就不要你?”
“……更何况,我们俩对于这个世间来说……算是异类。”
自是该惺惺相惜。
时间过的很快, 辛无罪一直想找机会将灵根给沐子显。
但一直都没有机会。
直到有一天。
一群人找上了他们宗门。
要求他们交出天道异象而将生的孩子。
让他祭于天, 以此平息天道怒火。
天机子自是拒绝。
这世间事, 总要讲求因果。
天道无缘无故,与小孩来说,就是不公!
而此刻的半山腰竹屋里,辛无罪已经将灵根生生拨了下来,送进了沐子显的体内。
生剥灵根的剧痛让本在身体里当看客的辛无罪几乎晕死过去。
……真的太疼了。
就像是有人生生在拿刀挖你的心。
再后来,青年无罪便晕了过去。
一直沉睡。
而在体内当看客的辛无罪似乎又有了意识,被迫分离了出来,站在灵台之上,看着事情的发展。
辛无罪不禁有些纳闷,怎么这是专门让他去体验了一下生剥灵根的痛吗?
辛无罪皱着眉头接着往下看。
青年无罪已经晕过去了,但灵根已经成功送入了沐子显体内。
沐子显也因灵根的强力冲击晕了过去。
再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沐子显被人带走了。
一直不见踪影。
辛无罪失去灵根沉睡了近百年才醒过来。
而此时,沐子显已经成为了魔种大人。
天机子试图与之交涉,但,一直不见其踪迹。
天机子只能扩大星隐宗的实力。
力求在天道降下刑罚之前,有一线抗争之力来保着青年无罪。
然后再到青年无罪的苏醒。
他从天机子的口中知晓了这百年来发生的一切。
他有些沉默了。
当初他一直在耳提面命沐子显做个好人,一定要做个好人,然而现在出现这种局面。
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所以,他拖起尚未恢复的身体去找了沐子显。
但沐子显依旧不出现。
这让青年无罪心里有些疑惑。
明明师傅说了,是沐子显作怪,但这么些年,没有人见过沐子显。
所谓的魔种大人也只是听闻而已。
以言传言……
最后传出沐子显是魔种大人……
这不太符合常理。
于是,青年无罪有踏上了寻人之路。
不过,这次有着九天月麋的指引,他很快便找到沐子显。
人还好。
就是一直在重复着一句话“他没做坏事”。
那些什么烂七八糟的事儿都不是他做的。
他是被人抓走了,然后他又偷偷跑出来了。
他也一直在找辛无罪。
他害怕辛无罪不要他了。
青年无罪抱了抱眼前这个已长成成年之姿的沐子显。
是啊,都已经成年成大人模样了。
那该是吸食了多少怨气和阴晦之气啊……
他突然心底有些心疼。
“别怕,现在有我呢。”
沐子显有些拘谨的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甚至比青年无罪高了半个脑袋。
但神色却如孩童般惊慌无措。
但,天道的惩罚总该有人去承受。
不是他,便是沐子显。
两人似乎都明白。
而旁观的辛无罪似乎也理解了青年无罪的想法。
自从把灵根给了沐子显以后,他便已经有了决定。
天道的惩罚,来的迅速而又刚烈。
天雷之下,无处生还。
天机子拼劲全力留了辛无罪的一丝神识。
是了,神识。
有了九天月麋庇护的神识。
只不过这抹神识被送入了天道轮回之中。
没有人知道这神识什么时候会醒,醒来还能算是真正的辛无罪吗。
更何况,他们连……连辛无罪的尸身都没有见到。
只能靠着一抹神识来塑灵魂之火,重塑人身。
辛无罪看见他每一次醒来,都是由孩童般成长,但始终活不过十八岁。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
但每一次总有一个人陪着。
陪着他的便是在天雷惩罚下毫发无伤的沐子显。
青年无罪用自己的神念吸引天雷,力求沐子显平安无事。
如此,辛无罪每次醒来,身边总有一个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