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子叹了口气,他没想到出了星隐宗的庇护,竟然让无罪遇到了那个晦气之子。
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有些因果自是逃不掉的。
青年无罪静静的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句话不说。
是啊,一切缘由不过都是自己。
青年无罪想到那个小孩儿,似乎只有跟着他以后,才会笑,会说话,会像个正常小孩一般。
其实,不过是他们两个人同源同生。
而作为旁观者的辛无罪似乎也理解了当时青年无罪的心里。
所有过错不能推到一个小孩子的身上。
毕竟算起来,他与青年无罪本就是同一个人,只不过是他带着所有的记忆来看辛无罪的成长轨迹。
从那天起,青年无罪就住在了半山腰的小屋里。
同那个孩子住在一起。
辛无罪还给那个小孩子取了名字。
“子显。”
意味护佑他人。
只不过,好景不长。
天道似乎不想看到这两人无忧无虑的生活。
毕竟,这两个人的降生都是为了被除掉。
大祸天灾,总要有人去平息。
一时之间,动乱四起。
但在小竹屋里住的两人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
依旧每天吃吃喝喝。
当然,青年无罪也不忘告诉沐子显,让他做个好人。
一定记得做个好人。
不过,这小孩好像一直长不大,当初是多大,现在也是多大。
这让青年无罪有些不解。
直到天机子为他解开了疑惑。
“他是以阴晦之气而生,自是以阴晦之气为食才能长大。”
“不过,这隐晦之气吸食的多了,他也就变成了天道想让他变成的样子。”
“没有人性,只会残食阴晦之气,人人喊打的魔头。”
这番话让青年无罪的心提了起来。
而且,听天机子师傅的未尽之言……
如果沐子显不吸食晦气,不进食晦气,那也就没多久可以活了。
当然,沐子显如果出事,受因果牵连的辛无罪也势必是要出事的。
因果循环,谁都逃不掉。
天机子绞尽脑汁想相着两全之法。
毕竟青年无罪是他从小养到大的最疼爱的徒弟。
自是不能凭着还未发生的事而定了他徒弟的罪。
生而本无罪,这对于辛无罪来说,本就是不公。
半山腰的竹屋里青年无罪时长双眼放空的看着山外郁郁葱葱的树林。
听着树林里的清明鸟叫声。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的心底深根发芽。
而这个想法随着时间的推移,在他的心底愈发的放大。
后来,青年无罪看着星隐宗上上下下忙碌奔波,只为铲除那些不在正常降生于世间的邪祟。
突然有一天,青年无罪去紫薇殿找了天机子。
“师傅。”
天机子一愣。
这还是第一次辛无罪用如此慎重的语气叫他‘师傅’。
不过,青年无罪并没有等天机子说话,接着便说道:“师傅,如果我把我的灵根给子显呢?”
“这样,子显也算不得纯正的晦气之子了。”
“他也能像普通修士一样,以修炼入道。”
“这样,天道也不会容不下他。”
天机子一愣。
“不可,无罪。”
“坚决不可。”
“你的灵根世间独一份,而且修习术法的人都只灵根之重要!”
“若是没了灵根,你便和普通人一般。”
“经历生老病死,最后成为一抔黄土”
第59章 躺平摆烂的第五十九天
“师傅, 我还有九天月麋呢。”
“不会出事的。”
“您不是说过吗,九天月麋是神兽。”
“天降祥瑞的神兽,而我和神兽签订了契约, 不会出事的。”
“……再说了,师傅,我和他之间, 本就有因果。”
“如今只是一个灵根而已。”
“师傅……”
天机子闭了闭眼。
始终不松口。
灵根若是给了那小孩子, 就相当于把那孩子的因果又绕回到了无罪自己身上。
本来他弟子现在的身份于天道来说,只能算得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结果又要再一次将因果渡到他身上。
就怕天道一发怒,两人小命都没了。
但天机子也熟悉他这个小弟子的性子。
既然说了,那便真的有可能去做。
而作为旁观者的辛无罪此时已经有些怔愣了。
似乎他的意识也慢慢的随着时间的发展, 融合到了记忆里青年辛无罪的身上。
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他一个灵魂体被强硬塞入到一个身体里, 被迫去接受一切。
而他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
后山的大树底下, 辛无罪看到了坐在树下的沐子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