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梦儿听得这话,哭得更大声了,铺子里的人早已见怪不怪,金玉中则像往常那样,带着她去了隔壁的库房。
拥仄的库房里,除了货架外,还有一张值夜的床。
金玉中一进去,就像是变了个人般,痴痴盯着她。
“想我金玉中,被你这小美人,迷得茶不思饭不想,你却连个正眼都不愿意瞧!”
他故作深情的,夺过丁梦儿的食盒,恨恨说道:“不知好歹的东西,他不吃我吃!”
“都凉了,还吃什么啊!”丁梦儿破涕为笑的,拿着帕子揩了揩眼角泪花。
“凉了就不吃!”金玉中嬉皮笑脸的说道,“我今儿个可是得到了一样好东西,你看后保管喜欢。”
“什么东西啊?弄得这般神神秘秘!”丁梦儿擦干泪水,半嗔半怒的白了他一眼。
金玉中像是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个朱漆雕花小椟来,在丁梦儿的期待中,小心翼翼的开打。
当看到那套做工精致,镶有珍珠玛瑙的点翠头面时,丁梦儿的眼睛顿时亮了。
“想要吗?”
“想!”她毫不犹豫的回道。
“让我亲一下,这些都是你的。”金玉中像头恶狼般盯着她。
第63章 羊入虎口
上次在玉人坊,接受他赠的衣裙,又因没马车在客栈住了一宿,两人的的关系就变得不一般。
那晚,金玉中不仅在锦春堂,定了最好的上房供她休息,还请她吃了先前从未吃过的佳肴。
但金玉中把她送至客房,叙了会儿话后,就起身告辞了。
想不到这位其貌不扬的书生,不仅出手阔绰,还是位正人君子,丁梦儿对他顿生好感。
自那以后,金玉中今日送朵珠花,明日送盒点心,总是以各种理由接近她。
丁梦儿起先还拒绝,可金玉中总是云淡风轻的,说这些不过是别人送他的,用不上或是吃腻了,你若不喜欢就扔了。
父亲在世时,虽能想法子赚到钱,可要贴补安家母子,日子虽不至于拮据但也并不阔绰。
父亲去世后,除了地里庄稼的收成,就靠哥哥在外跑镖赚钱。
可哥哥这两年要攒银子娶媳妇儿,往家里拿的银子越来越少了,她置办新衣服的频率,也越来越低。
这些东西都是她心心念念,却又买不起的,丁梦儿哪里舍得扔?
再者,发现乔木瑶那狐狸精开始打扮后,景琛哥对她的态度似乎也变了。
她自然要打扮得比乔木瑶更漂亮,才能吸引景琛哥的目光啊!
可眼下这种情况,家里根本无法满足她的需求。
恰在这时,金玉中送来了她想要的,就好比肚子饿了有人送饭,瞌睡来了有人递枕头,她欲迎还拒的也就接受了。
金家人丁本就不旺,到金玉中这一代,就剩下他这么一根独苗。
除了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自是要什么给什么。
至于那些个阿堵物,金家又不缺,只要他能好好上学,自是要什么给什么。
丁梦儿发现这个冤大头不差钱后,对他的态度也慢慢变了。
犹记得金玉中送她第一根玉簪时,乘机摸了她的手,看着这支做工精致的上好玉簪,她竟是佯装没注意。
这次得逞,让金玉中尝到了甜头,也愈发的变本加厉。
以至于后来借着送衣裙的由头,乘机搂腰摸臀的揩油,丁梦儿也是半推半就。
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丁梦儿又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可财帛动人心啊,每每看到村里人艳羡的眼神,她就觉得只要能留住清白,一切都值得。
殊不知他的欲迎还拒,半推半就,在金玉中看来,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穷家小户女子,已经拜倒在他金钱下,或者说对他芳心暗许了。
一个流连勾栏瓦舍的男人,会有多少耐心?
是以,今日竟是急不可耐的,提出要亲丁梦儿。
虽然他时不时伸出咸猪手占点便宜,可亲嘴什么的还从未有过。
想到景琛哥那张俏脸,再看他这油光满面的样子,丁梦儿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还是第一次被她拒绝,金玉中气得“啪”的一声将盖子合上,“要知道这套头面,可是我花了五十两银子,托人从莱阳府的翠宝阁买回来的。”
且不论这头面价值五十两,就那精湛的掐丝工艺,和指头大的珍珠,村里人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
这要是带回去,还不知道要风光成啥样……
虽然母亲不反对她和金玉中来往,但一再提醒她守住清白,说身子必须给景琛。
这辈子肯定是要嫁给景琛哥的,可这头面她真的很想要!
一想到金玉中先前对她有求必应,今日竟然提出如此过分的要求,竟是委屈得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