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敛力气太大,就这么拽着她的手腕把她拖到一棵树底下。
“我说你是不是脑子不好啊!听不懂人话吗!”贺之郁冲他大吼,揉着自己的手腕。
秦敛瞧着贺之郁气急败坏的模样,嗤笑,“害怕见他了?”
贺之郁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后又猛地抬头瞪着他,“有病!”
“怎么?成全你,让你见一面还不好?”
贺之郁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说中了还是真的不想见傅长风,反正她立刻转了身想往回走。
她怎么会不知道傅长风在跟着她,她很想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没有身份,她算什么呢?
秦敛这下子没拦着她,只嘴角噙着一抹笑容,“矫情。”
贺之郁走的很快,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她就是要走,一个人待着就好。
她现在只觉得自己一定很狼狈,她从未这般害怕。
直到傅长风突然出现,握住她的手腕。
贺之郁整个身子都僵住了,不敢回头,心里藏着的那么多委屈好像这一刻全都显现。
她拼命找回理智,想将手抽出来,奈何傅长风用了不少力气,她同样挣不开。
呵,这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呢?就好像她是个没有自由的奴隶,可以被任何人钳制,她连反抗都显得那么多此一举。
她是犯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错?没有啊不是吗?
傅长风既然放弃了她,现在来找她又算什么?怜悯吗?
她不需要!
贺之郁转身,使劲甩开傅长风的手,“你别碰我!”
她把自己这么些天的情绪全都发泄在刚刚那句话上,连带着眼睛都是通红的。
傅长风一怔,没说话,他就这么看着多日未见的贺之郁。
她好像还是那个样子,是他心心念念的样子,只不过是红着眼看着他。
“我……”他开口想说点什么。
贺之郁抢先打断,“是来表达你对我的怜悯吗?!还是怕我泄露什么你的秘密?!”她脑子一热,说出口的话尽是刻薄的意味。
她是这么想的?也难怪她这么想,傅长风眼尾泛红,竟连解释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强忍着心酸,“贺之郁,你别哭……”
你别哭?贺之郁抬手抹脸,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流了这么多,“我没哭!用不着你操心!”
这个时候嘴硬好吗?贺之郁不知道,但她就是要说!
“傅长风!别装着一副假惺惺的样子!卖我的是你,现在装模作样的也是你,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我难道就这么低贱!?随便你操控吗!”
傅长风的心揪着疼,“不是……”
“不是什么?你最是清楚我痛恨银苏!你把我送过去,不是羞辱我是什么!”
“我……贺之……”傅长风话没说完,泪水便抢先落下,哽咽的说不出话。
贺之郁心跳的很快,也很气愤,他凭什么哭?平静了一会,贺之郁尽量让自己冷静的开口。
“傅长风,以后,我们两清。”
说完,转身。
傅长风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别……。”
贺之郁冷声道,“松手。”
“贺之郁……”
“我很想你……”
傅长风声音低沉,带着哽咽和乞求,他想多看看她。
贺之郁只觉得好笑,想她?想她死还差不多吧,银苏的水有多深傅长风心里不会不清楚,而她现在没有内力,去了银苏,无异于羊入虎口。
“别恶心我了傅长风。”贺之郁抽回自己的手,离开 。
“这十一日,我日日都很想你……”
“贺之郁,你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贺之郁一步一步的远离傅长风,那股熟悉安心的气味也逐渐消失。
傅长风,我不会信你了。
她一开始根本不信傅长风会这么对她的,她在等,等傅长风给她消息,她以为傅长风一定是有他的计划的,他一定需要自己帮他做什么的。
一天,两天,五天,十天,她从一开始的从容不迫到现在的心灰意冷,全都拜傅长风所赐。
她怪傅长风,怪他为什么不能亲口和她做一个了结,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
可是转念一想,她又有什么资格去怪他,傅长风帮了她那么多……
月上树梢,风过草尖,贺之郁大概是想不到傅长风做的这些,还是为她。
回到驿站,秦敛闲适的坐在厅堂里品茗,神色自如。
贺之郁看了一眼,便绕过他往二楼走。
“不谢谢本王?”
贺之郁屏息一瞬,便又继续上楼,自以为是的家伙。
第二日,贺之郁没再嗅到那股熟悉的味道了,马车照样行进,后日大概就能到达银苏皇都。
“哎,哎,瞧瞧那马车,上头是不是泽安王的标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