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自己写春联!”
第一百四十章
写春联?
何向不可置信的望向徐玉清, 她是在开玩笑吧?
不知道自己什么情况吗?
他本来想大方直接的说出来,可是声音刚出口,突然就哑了嗓子。
该怎么说?就说自己写字像狗爬?
后知后觉的丢脸情绪, 瞬间让他红了眼眶。
他以前不愿意去上学的时候,不是没有受过别人的奚落, 可是从未有过这种丢脸的情绪,但是现在, 看着徐玉清澄澈温柔的目光。
他觉得丢脸。
抿唇,垂下头, 他没有说话,往嘴巴里塞包子, 眼皮低垂, 眼神空虚。
徐玉清没有注意到他这点情绪,坐下来喝了一口水,谢钧礼收拾好房间出来,跟着坐下, 熟练得剥起了鸡蛋。
放到徐玉清碗里, 光滑的鸡蛋转了两圈才停下, 徐玉清拿起鸡蛋咬了一口,另一只手拿起碗里剩下的那颗鸡蛋,“快吃呀, 怎么只吃包子。”
“嗯。”何向低低的应了一声, 接了过来。
他的反应太过于奇怪, 明显的徐玉清和谢钧礼都看了出来。
徐玉清和谢钧礼对视一眼,眼中都是同样的迷茫。
怎么回事?他刚刚也不这样的啊?
谢钧礼刚想开口问, 就被徐玉清一巴掌拍回去了,徐玉清嘴里咬着鸡蛋, 心里酝酿着一会儿要说的话。
许久,她终于组织好了语言,“你怎么了?”
对,让她想了那么久的话,就只有这四个字,足够平淡,还透露着淡淡的关心,不会让人觉得冒犯。
何向咬包子的东西顿住了,没说一句话,一直低着头,没有言语。
见状,徐玉清和谢钧礼对视了一眼,也不逼他,默默转移了话题。
“一会写春联,能写什么?”
徐玉清摸着下巴,余光注意着何向的动作。
何向这回没有任何动作,一口吞下包子,“我去砍柴火。”
谢钧礼眉头一皱,心里已经有了成算,“柴火已经够了,我昨晚砍完了,坐下。”
……
“哦。”何向应了一声,略带局促,又重新坐了下来。
谢钧礼没有说话,大口吃完早饭,灌了一大口水。
徐玉清见状,也加快了速度,赶紧收拾了桌子,把准备好的红纸拿了出来。
说是写对联,正式的对联谢钧礼拿去给军区里的一个从小练字的营长写了,带了一块肉过去。
这个军区,大部份都是他写的。
剩下的红纸,都是徐玉清的心血来潮,想要体验一下写对联的感觉。
笔墨纸砚都很随意,把红纸铺在桌子上,谢钧礼接过徐玉清递来的毛笔,看向徐玉清,“写什么?”
徐玉清摸着下巴,她也不知道,“写福吧。”
福字最简单最好写了。
除此之外,徐玉清拿来一把剪刀,把红纸剪下一条,大概也就四五厘米的宽度,又把小条剪短,取其中一个小方块,拿了毛笔来。
“看,福。”徐玉清不怎么会用毛笔,但是好歹也算是写的端正了,她拿起来,有些自豪。
小小的,巴掌大的福字,看的徐玉清喜欢的不行。
何向也有些稀奇,他坐在椅子上,看着两人不正经地写着,慢慢放下了心里的包袱。
徐玉清写完了一个福字之后,又剪了一张,再写了一个,有刚刚的经验,这个写的明显比上一个好了一些。
谢钧礼写完手上那张大福,放下笔拿起来晾干,写的一般,只能说认得出来,还算端正。
看见何向略带兴趣的眼神,他递了一张红纸过去:“试试?”
何向抿住唇,点点头,接过了毛笔,这笔不是好笔,毛尖已经开始炸毛了,但是,这也是何向第一次摸这个笔。
又软,还不好掌控。
手不自觉的颤抖着,他生疏的写了一个福字,歪歪扭扭,大小还不均匀。
他泄气地放下笔,十分想把它藏起来,但是,徐玉清已经看到了。
还有谢钧礼,何向窘迫的低着头,脸红的快要滴血,早知道,他就不写了,何必自取其辱呢。
可是,根本没有人说一句不好的,桌子上,另外两人自己写自己的,写完了自我欣赏一遍又放下。
徐玉清手边的红纸都快写完了,才注意到何向只写了一张,她看了过去,“何向,你再写多一张吧,起码你家里得贴两张。”
“啊,哦。”何向迷茫的应了一声,重新拿起笔,又写了一张,这张写的好多了。
起码能看得出来是一个福字,还不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