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埫站起身冲着林妙芙长长一揖,不等林妙芙说什么,便道:“那您可否联系的上顾世子?能为老朽引荐一二吗?”
“你……你找他什么事?”林妙芙下意识皱了皱眉,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若是很重要的事,我可以帮您引荐,但总要知道一点大概,我才好对他说。”
“当然……当然”娄埫喝了一口茶,这才说道:“只是这件事情不好说……我受顾来林家给公子和小姐讲学。”
“承蒙主家不弃,不曾过问我之前的事情。也是因为有些难以启齿,所以对之前的事情避而不谈,不过如今既然想求小姐帮忙,在下自然是得将事情说清楚道明白,免得林家莫名其妙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林妙芙心中暗想,果然他是有意瞒着自己之前做过幕僚的事情,怪不得自己以前怎么打听,都不曾得知。
难道是觉得自己作为降将的幕僚,所以羞于见人吗?
“先生若是想说便说,若是不方便告知也可以不说的,我只需要知道一点便好,或许下次,顾世子过来,你也可以直接见到,也无需我来引荐了。”
林妙芙也不想让他有太多的心里负担。
娄埫摇了摇头,道:“事无不可对人言,不过是我自己觉得丢脸罢了。”
说着叹了一口气,这才缓缓说道:“我曾是薛楚江的幕僚,有幸遇到定国公,是他放了我一马,我才侥幸苟延残喘到今天。”
“如今正是我报答他老人家的恩情的时候,可我……因为有之前的事迹,实在是无法在定国公面前说上话。”
娄埫道:“这才想到了这么个曲线认识的法子。”
林妙芙恍然这才明白,娄埫不是为了结交护顾世子,而是为了接近他的舅舅定国公。
沉吟一声便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发现了些什么想要告诉定国公,苦于没有门路,发现我和顾世子即将结亲,这才求到我名上来?”
娄埫羞愧的点了点头。
“若我还是梁玉祁的妻子,不曾与他合离,那么娄先生你会来找我吗?”
娄埫迟疑,但十分坚定地摇了摇头:“若是可以,我不会将小姐拖入这种漩涡之中。”
“哦。”林妙芙点了点头,把疑惑全部都藏在心里,转而说道:“若是为了定国公的事情,那我倒是可以代为引荐我写信给世子,看他如何说。”
“那老朽,便等着大小姐的回信。”
娄埫拱手打算告辞。
林妙芙却将他叫住了。
眼里金光闪了闪,转而对他说道:“当初,先生为何选择来我家?”
“也许是令尊出价最高。”娄埫隐晦的提了一句,随后又道:“从那次死里逃生之后,后半生我便只想安稳度过,所以才改了名字,打算找个可靠一点的东家,了此残生的。”
“那如今您为何又愿意为了定国公的事情再度奔波。”
娄埫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外面的天气。
早晨还阳光四射,如今尽然又有点阴了。
果然是个多变的天气。
“娄先生,你说,若我想要知道京都大小事情,掌握时局动态,应当如何做?”
第七十章 幕僚
林妙芙漫不经心的姿态,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但在娄垧心里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她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一个谋士,娄垧最擅长的就是揣测上峰的意图。
可面对林妙芙,他又觉得有些捉摸不透。
当初在林家做先生的时候,他也主要以增长两位学子见闻为主。
家中只有一儿一女,长辈没有想过要让儿子出仕,只想让他多点见识罢了,这才看的上娄垧。
否则,以林家的财力,请什么大儒不能?
若是,林妙芙是个男子,娄垧倒是可以揣度他是为了出仕,想要知道京都的动向,可她一个要嫁入国公府当世子夫人的人,又怎么……
难道……
娄垧心中有个揣测,迟疑着开口试探道:“不知大小姐主要探听那些方面的事?若是时下流行的东西,倒是可以开个金楼。只要愿意造势,自然就能成为最流行的东西。”
见林妙芙不答,娄垧这才将另一个想法说出来。
“若是想打听点什么事,铺子最好是能经常接触到大小官员的生意。”
“那就开个笔墨铺子吧。”林妙芙悠然的说到:“到时候再放些印子钱,消息自然而然就出来了。”
前世,林妙芙也曾帮着梁玉祁开了个笔墨铺子,但里面到底做的什么生意,她却是不知道。
她虽然出了资,但这家店铺的掌柜的却是婉娘,前世林妙芙曾经疑惑过,但被梁玉祁搪塞过去了。
想来她能在梁玉祁身边占一席之地,肯定不是因为她的相貌能够笼络住梁玉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