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梁玉祁看了看四周嘈杂的人群,也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是心里不甘。
可他们的眼神太过刺人,还有婉娘的请求,梁玉祁不得不伏低做小,扶上了那人的手臂。
几乎用尽了力气才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扶你去医馆。”
衙役很是得意,但面上仍旧是一副哀怨、痛苦的模样。
事情很快被这些无聊之人传的沸沸扬扬。
甚至传到了林妙芙耳中。
小莲端了刚刚做好的芙蓉糕,摆在了秋千旁的矮几上,几个小丫头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外面听来的事情,林妙芙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秋千,只觉不可思议。
上一世,她经营的酒坊可是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的。
自己的酒坊还没有开张,婉娘的铺子就要黄了,莫非……这其中有什么人推波助澜?
林妙芙第一时间想到了顾昭。
可又觉得不像是他。
顾昭行事果断狠绝,他倒是会做出杀人这种事,可是只将人挂在门口……却不像是他的行事作风。
若是他做的话,只怕会将人悬在工人们睡觉的房梁上,可以起到以警效尤的效果。
“这件事情倒是有些意思……”林妙芙想了想,却不知应该派谁去查一查。
自己手底下的人还是太少了,若是有个幕僚就好了。
林妙芙想着,不由得想起了前一世,曾给自己和兄长当过老师的楼埫,他曾是给人做幕僚的,但后来出了变故,经过人引荐到林家来当老师。
前世,自己父母兄长相继离世之后,楼埫还曾来投靠自己,只是很快就离开了。
如今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妹妹!妹妹!”林启源高声喊道:“你猜谁来了!”
第六十九章 娄埫
林妙芙头也没抬,直言道:“反正不会是父亲和母亲,他们还得些时日呢?”
“是呀,那你猜猜看。”
林启源眼睛亮晶晶的,看的林妙芙也忍不住开始期待:“你总得给我一个范围吧……是老家来的人?”
“对,我就知道你猜不出来,看到他的时候我也十分惊讶,没想到他竟然能够找过来。”
林启源感慨了一句,这才慢悠悠的揭开了谜底,竟然就是林妙芙刚刚所思所想的娄埫。
“娄先生?”
“是吧?意外吧。”林启源道:“刚刚我和娄先生攀谈过,他得知父母要上京都来,他便自动请缨要跟着一起过来。不过,他走的是陆路,又比父母早出发几日,所以今日就到了。”
“还不快请娄先生进来?赶紧去让掌柜的送一桌酒席过来,给娄先生办个接风宴。”
林妙芙整理了一下身上衣服,吩咐道:“也不知母亲和父亲在家如何了。”
林启源傻傻的乐着,道:“先不慌,娄先生一路交车劳顿的,我已经安排他先休息,晚上再准备接风宴。”
“是是是,哥哥,你比我想的周到。”
上一世,最后在家中见到娄埫时,还是梁玉祁提起他曾在西北猛将薛楚江手下做过幕僚。
不过薛楚江在兵临城下时,大开城门向北戎投降了。后来,是定国公奉命,带着人夜袭三千里,将北戎赶走。
原本他们作为降将幕僚,要同薛楚江一起问斩,但定国公放了他们一码,只按照诏书,将薛楚江等一干人,押解回京。
娄埫也是扬州人,便回了扬州,找了个教书先生的活。
林妙芙仔细的想了想,竟然有些想不起来当初娄埫来京城找他的时候是为了什么事儿?
当时一心记挂着生了天花的梁煜,见娄埫时,也颇为敷衍。
是不是当时娄先生就已经看出了什么想要提醒自己,但看自己已然深陷其中,自觉没有必要再多说,这才不告而别?
还是说,前世,梁玉祁发现了他的身份,担心他会发现什么,将他直接杀了?
不管如何,林妙芙希望娄埫的结局是第一种。
夜里,见了娄埫。
林启源拉着娄埫喝了些酒,期间并没有谈什么正经事,说的都是大话。
他倒是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
娄埫则是因为年纪大了,睡得本就不多,喝了酒以后,头疼的厉害。
林妙芙让人熬了醒酒汤,给娄埫送了去。
娄埫喝了舒服了许多,便问起了林妙芙的事情:“大小姐可起来了?可否帮我通传一声?”
林妙芙在花厅里见了娄埫。
心里却有些奇怪,他怎么会这么早就来见自己。
“大小姐,您是不是真的要嫁给用勇毅国公府的世子顾昭?”
“圣旨都下来了,自然不会有假。”林妙芙没想到他问的这么直接,但依旧坦然的回答了。
对上她那双清亮的眸子,娄埫心有戚戚然,甚至有些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