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男人走后,风从半掩的门吹进来,吹起来纸张的边角,这才看清上面只有一字,邑。
一笔一划写出来的字,连三岁稚儿都可写出,但对蜜枣来说,却是书写不下百遍,才写出最好的一个。
细细看去,又不单单只是一个邑字,就在角落里,还藏着一枚小小的枣,远远的看着邑字,是那么小心翼翼。
男人一路的脚步很快,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的相见一个人,想到希望那人立马出现在面前。
想到这里男人的步伐加快,伴随着激烈运动后的喘息,狂跳的心脏也不知道是因为加快的脚步,还是内心的悸动。
只是一会儿,男人的步子便来到药房后院,入眼的情景在后来的日子里都让他极为怀念。
茂密的树荫下,坐着明媚的少年,明明长相是那么艳丽,可纯净的笑容让人不觉俗气,刺眼的光透过树木的缝隙打在少年人脸颊、衣襟上,照的人像落入凡尘的仙子,连着看向桌案的碧色双眼,也像一汪春水拨人心弦。
葱白的手指间提着毛笔,像是遇到难题,秀气的眉头轻蹙,毛笔的尾端抵上脸颊,戳出个梨涡,不一会儿又消失了。
“松清,你说我写的字……哥会喜欢吗?”蜜枣不放心的问道,生怕自己写的还不够好。
“好不好的,你直接问本人罢。”陆松清从徐邑出现在门口就已发现,可男人看向蜜枣的神情,和茭白当时看向他是一样的,所以他明白。
蜜枣听罢抬头看向门口,也不知道男人是何时来的,希望没有被他看见自己偷懒的样子。
看着少年跑向自己,徐邑的眼睛追随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放过,也不想放过。
蜜枣一路小跑来到男人身前,站定后才抿抿唇,轻声道:“你怎的来了?”
看男人不应声,蜜枣抬头看去,可男人的眼神不似平常,专注而炽热的看向自己,惹得蜜枣心底一慌,碧色的双眸开始飘忽不定,双手紧绞着衣角,不敢抬头去看男人,只诺诺道:“怎的……如此看我?”
男人抬手向蜜枣伸来,惊得蜜枣缩起脖子,看蜜枣的动作,男人的手一顿,转而来到脸颊处,手指轻轻一拭,指尖便多了抹黑。
“有墨。”
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蜜枣猛的睁开紧闭的双眼,才看清果真是自己不小心将墨水弄到了脸上。
搞明白是自己出的糗,为了掩盖自己的丑事,蜜枣伸手飞快的搓掉男人指腹上的墨色,挺起腰板故作硬气的说着:“才没有,哪有?”
蜜枣的大动作惹得男人心下失笑又无奈,是能陪着演,“确实,许是看错了。”
男人的配合让蜜枣十分受用,拍了拍男人肩膀,眼里满是赞许。
“徐镖头。”这时陆松清看着两人之间的气氛,忙故意过来使坏道:“这几日蜜枣可谓艰苦好学,就为了能写出你的名字。”
看着蜜枣想阻止他说下去的眼神,陆松清不以为然,“怎样,写的可好?可是浪费我不少好纸呢。”
直到陆松清说出他最不想让徐邑知道的事,之前还高昂的头颅,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他想让徐邑觉的他厉害,可又不想让徐邑知道自己下的苦心。
完了,全完了,蜜枣的内心此刻已是一片荒土,寸草不生的那种。
“很不错。”男人猝不及防的话语,像一瓢清水浇灌着干涸的土地。
蜜枣惊喜的抬头,眼睛亮亮的看向男人,“真的?”
“真的。”男人肯定的语言,又给荒土带来一丛花朵。
“是吧,是吧,我就说我一学就会,这才几日,就能写名字,可比朗逸厉害多了。”高高扬起的下巴,像斗胜的孔雀一样,缤纷夺目。
说着不顾男人还在这里,立马就要去找朗逸炫耀自己的成果。
男人的目光一直随着蜜枣的身影,直到消失在拐角处,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一下又撞上陆松清揶揄的眼神。
“咳咳。”男人掩饰性的捂嘴咳嗽一声。
“你们……”
“就是你和茭白那样。”男人不甘示弱,没有逃避,坚定的眼神回看向陆松清。
“那便好,你若欺负他,我可会护着的......”
“恐怕,没有那个机会。”
第十六章 糗事
时间过得很快,天气渐渐冷下来,街上的人们都添上了厚衣。
这次押镖走了三日,不知蜜枣在家做什么呢,交代完货品后,徐邑便急着回去,刚走到大门口却被人拦住。
“徐大哥,急着做什么去?家里有美娇娘?”景芸儿一向对徐邑没大没小的。
徐邑看也不看景芸儿,一把拨开就要出去,“等等,听说小枣儿之前受过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