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池顿了顿:“再说,打坏了又能怎么样?这家福利院今天就会有一大笔资金入账,治好小孩打架的伤肯定不成问题。”
木子苑仍然半信半疑:“真的吗?”
“准没错,别哭了,多长几个心眼,做事的时候要动脑子。”安池给他擦掉了脸上的泪痕,很满意说:“终于不哭了。”
滑梯外面传来越来越近的女声,温柔地喊着一个人的名字,安池突然警觉起来,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木子苑也趁机听清,那道女声在喊“安池”。
安池略微一皱眉,嘴巴里念叨着“真粘人”,一边把那块粉色的小手绢塞进木子苑手里:“有人找我,我要走了。”
木子苑手拿着手绢,更像是手握一件杀人凶器,真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哥哥,手帕……”
安池已经坐在滑梯上,准备滑下去了:“送你了。”
他“嗖”地一笑,滑下滑梯,从木子苑眼前消失了。
然后,木子苑听到他和那道喊他的女声说:“喊什么,我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吗?”
没过多久,木子苑就回到了室内,远远地又见到了安池。
他看到院长阿姨的脸上始终挂着笑,一直和安池身边一位身穿皮草的女人聊天。
后来,他们所有的孩子被叫去拍合影,木子苑的眼珠子一直粘在安池身上,连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照片已经拍完了,他手上还抓着那块小手绢。
前一阵子,这张照片辗转到了安池手里,他要调查的就是里面那个抓着粉色东西的小孩。
那晚,安池为他精心设计了一个鱼饵。
木子苑咬勾了。
第39章 小手绢和臭无赖
木子苑在那个滴水成冰的冬天,学会了反抗。
总是欺负木子苑的小团体,因为头目被领养,缺少了寻衅滋事的主力。
木子苑在一次反抗中,用板凳砸破一个孩子额头,导致那孩子满头是血,被抱去医院缝了八针。
福利院安静了,再没人敢欺负木子苑。
他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和安池再见面了,可是,在他得到粉色手绢的第二年春天,他在电视上看到了刚刚出道的安池。
那个人在舞台上比在他印象中还要耀眼,仿佛他就是为了舞台和灯光而生一样。
再后来,木子苑也被收养了。虽然换了环境,但他还是保持着对安池的关注。
他们的相识早在安池下钩之前,更早在安池出道之前。
因此木子苑从来都没把自己当做安池的粉丝,仰慕的种子从初见的时候就埋在他心里,这么多年以来,他知道还没有实力站在安池身边,可也会默默关注。
所以他才会脱口而出“不该是这样”。
在木子苑的印象里,安池温暖的火种,是教会他怎么生存的……一块小手绢。
不是这个阴晴不定,总是害他掉眼泪的无赖。
***
木子苑情绪渐渐平稳了,安池吻吻他的发顶:“你是世界上最乖最漂亮的宝贝,我实在不该惹你生气。我们先一起吃点东西,然后我陪你去医院,好吗?”
木子苑拖着鼻音点头:“嗯。”
坐在餐桌前的时候,木子苑腺体上的疼痛减轻了。
他没什么胃口吃饭,只是小口吃着安池特意给他买的草莓蛋糕。
草莓和动物奶油在口腔中融合,酸甜的口感在舌尖散开,木子苑心情都好了许多。
他支支吾吾开口:“安老师,我现在感觉好多了,能不能不去医院?我不太喜欢消毒水的味道……”
安池却说:“不能不去,而且今晚就要去。”
热搜上的新闻带来的冲击仍停留在安池脑海当中,那个因匹配度不够被标记时猝死的omega的照片像是在他脑子里留下了一个烙印。
而且只要稍不留神,木子苑的脸就会和那打了马赛克的omega重合,像是死的是……
安池不敢再想,又不想在木子苑面前承认自己的担心和后悔。
最近木子苑的工作已经和他的设想脱轨,一个刚出道的新人已经开始给他安排工作,让他来替别人的班了……
如果他再表现出关心,岂不更是在给木子苑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安池喝了口水,水杯放下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平静:“而且《羊之血》的下一场就要开演了,明天还有排练,我们还有很多需要磨合的地方。”
说到工作,木子苑果然抿了抿嘴唇,有点艰难地说:“那好吧……检查一下也是好的。”
安池看着他的脸色,说:“对,还是检查一下放心。”
饭后,木子苑戴上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很严实。
安池在驾驶位启动车子,木子苑看了他一眼:“安老师,你怎么也不戴个口罩。医院里面人那么多,万一要是被狗仔或者粉丝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