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他把咖啡都喝完了。
立起羊毛大衣的领子,他走出了热气腾腾的咖啡馆。
他心想,其实这里的咖啡倒也不难喝,他喝不出和腓烈国的咖啡有什么不同。
怀着心事走着,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时,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一回头,身后不知何时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看到他停下,少年也站定了。
有点眼熟,雷诺记不得在哪见过他。
“你……”他迟疑着,“你为什么跟着我。”
“我姐姐呢?”少年的眼神直直的、黝黑,像是魔怔了一般。
他想起来了,“你是奥古。”
这不是笃阿蜜那个寄养在孤儿院的弟弟吗?那枣核一样的脸型和笃阿蜜一模一样……
“我姐姐呢?”他又重复了一遍。
雷诺有点心虚,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遂抬起手环:“我给你点钱,你自己买点吃的吧。”
奥古一把把他的手打开:“我要我姐姐。”
“我去哪找你姐姐?!”雷诺有点恼火了,“你姐姐不见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奥古的声音就像机器一样冰冷:“我知道姐姐去和你吃饭了。之后她就消失了。她在哪?你是不是伤害了她?”
“奥古,你别乱攀咬!”
“她失踪了一个多月了……她从不会这么久不来看我。”
“或许她和别人私奔了,她不要你了,你再去问问别人。”雷诺不想再与他纠缠,转身欲走。
身后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倒在了垃圾桶上。
“靠!你疯了!”他在恶臭的垃圾里挣扎着,大骂,“你知道我这件衣服有多贵吗?!”
雨雪夹杂中,奥古举着一把小刀对准了他的鼻尖:
“我以为你和我姐姐在恋爱……”
雷诺向后躲着,“我、我根本就和她不熟!”
“你母亲去世前,是我姐姐在照顾,不是吗?你会把母亲托付给不熟的人?”
“……”雷诺张口结舌。
“我姐姐,在哪!”
“我不——啊——!”
雷诺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缝向下流,“你疯了?!”
不等他发出更多的喊叫,奥古又一刀戳进他的肩头:“你说不说?”
“我,我真的不知道……”
奥古很轻易地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心虚。
“为什么不说实话。”
又一刀。
雷诺的手在地上乱摸着,从垃圾堆里摸到了一块酒瓶的碎片,“啊——!”他大喝着抬手,在一片血红中胡乱向着奥古挥了过去!
强壮的少年躲过了他毫无准头的攻击,反而顺势捏住了他的手腕,一刀划开。
“啊啊啊!”雷诺大叫着,疼痛难忍,手里的碎片也掉在了地上。
“你告诉我姐姐在哪,我带你去治。”少年狠戾地看着他。
“救命啊……救命啊……”雷诺冲着街角的天眼虚弱地呼唤着。
天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了过来。
可是,他想要的警报并没有发生。那个天眼就像坏掉了一样,静静看着他,机械的眼睛泛着冷漠的光。
“唉,你真的很难搞啊……”少年拎起他的衣领,凑近了逼问,“你不说,我会杀了你。”
望着近在眼前的男孩,雷诺突然觉得他的眉眼很熟悉……
就像是……自己每天早晨起来时会看到的眉眼一样?!
“你,你多大了?”疼痛在这时也被遗忘,他压抑着震惊问道。
奥古不耐烦地叹了口气。
这不耐烦的表情,也如此熟悉……
雷诺惊恐地发觉,除了脸型,奥古的一切,眼睛、鼻子、眉毛,好像都和自己复制粘贴的一般!
他想起来了,他结束了三年的管家学习回家,笃阿蜜特意把奥古抱来给他看:“雷诺,你看,这是我弟弟,他是不是好可爱?”
出于礼貌,他将奥古抱过来玩儿了一会儿。
笃阿蜜的父母那时已经60多了,居然又生了孩子,他心里嘲笑他们老蚌怀珠。
可是……
如果奥古不是她父母的孩子呢……
难道,不,或许可以肯定,笃阿蜜根本没有把他们的孩子流掉!
“奥古,你多大了!”他急切地追问。
男孩根本不理会他的问话,表情很失望:“所以,你和我姐姐分手了是吗?你jsg甩了她,也不关心她去了哪?”他的眼神越发冰冷,“你知道吗?我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好的珍宝,我本来觉得,没有任何男人能够配得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