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顾虑，犹豫，退步和回避，我都全盘照收，对我来说，那都不算什么。”
“但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除了刚刚那个以外，你对我，就真的没有别的话要说吗？”
迫切的眼神被刻意收敛起许多的呼吸声引燃，蒙在围巾之下的脸开始发烫发热，齐昀舒的手藏在衣袖里，边缘被手指紧紧攥住，在李江燃注意不到的地方暗自纠结着。眼下的一切都和自己预料得太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该怎么办？应该怎么办？
“就顺着心，告诉我吧。不论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吗？
“我只想知道你的真心。”
那滴被上升的车窗所遮挡住的眼泪好像又重新回到他的眼眶里，李江燃眸光闪烁，每一次的眨眼都像一种无声的渴求和期盼，他把全部的急迫都封存在这最后的一步之遥里，克制的情感仍然在不停的外泄，将齐昀舒拖拽着，一寸寸深入他炽热真诚的世界之中。
飞扬的耳机线牵扯住相遇的起点，融入银白的海浪，绕过渝川云雾缭绕的山川河湖，在进入零下的最后一瞬间传出只有他们能听到的乐曲音乐。
在这个犹如神助一般响起命定BGM的时刻，齐昀舒终于决定顺遂心意，如他所说那样无所顾忌的剖开自己原原本本的心，不再有任何顾虑的交托进他的手里。
“你太好了，李江燃，任谁都不可能会不喜欢你，我也不例外。”
“可我想要的那种不一.......”
“不一样。”
齐昀舒摇了摇头，看着他熟悉的眉眼，终于在一片茫茫的雾色里找到属于自己归寻落地的方向，开始柔柔的下坠。
“起码对待别人，我不会为了几句不轻不重的话大半夜带着包栗子上门求和解。”
“不会考虑未来，不会想起过去，也不会格外在意现在。”
“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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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初雪，初吻
李江燃双手揣在兜里，眼睛时不时瞟向自己与齐昀舒之间来回擦过的手臂。
或许也是因为他无法预知下一步会发生些什么，那个坦诚的瞬间让彼此之间的氛围瞬间变得浓郁黏腻起来，李江燃好像忘记了外头马上要跌破零下的气温，竟然主动提出要同他一起在外头走走的要求，然后推开那扇好不容易关上的门，两人一同往楼下走去。
美好的气氛戛然而止，李江燃开始后悔起自己方才脑残一样的提议，偷偷捏紧的拳头在衣兜里隔着衣料，不轻不重的揍了自己两拳。
“那时候，你真的相信我的一句醉话吗？”
齐昀舒的脸挡在围巾里，声音闷闷的，李江燃转脸过去，只能看见他被风吹红的眼睛。
“半信.....半不信吧。”
“信你和我一起确有目的和苦衷，不太信蛊啊神啊什么的。”
他坦白了前因后果，借着方才一起散步的时机。吹过的风吹冷了他发热的头脑，也吹静了他蠢蠢欲动的某些心思。李江燃踌躇着脚步，在原地停下，等到齐昀舒转眼来瞧他。
“那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些有关你的事？”
“可以。”齐昀舒点点头，几乎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范围太广，能不能具体一些？”
“你想听什么？”
李江燃重新走起来，两人继续往前。其实要问什么，想知道什么，立时三刻他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曾经很多回想问的那些问题都在真正得到机会的这个瞬间霎时消失了。他支支吾吾，最后只说了句“以前”。
“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只是感觉，以前你过得很辛苦，所以想着，会不会说出来会好一些。”
支支吾吾的语气到最后半句话几乎听不大清声音，李江燃害怕自己用词不够准确，没办法得宜的表达自己的心意。他偷偷抬眼去看齐昀舒，却发现他眼角弯弯，笑意格外明显。
“对啊，说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
“以前的很多事，其实我都清楚。过没过去，嘴上说说同心里想的，完全是两个样。”
“啊.......这么想来，好像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完。不如以后慢慢来？”
他歪着头看他，李江燃看红了脸，不好意思的转过脑袋去，只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齐昀舒的笑意因为他的反应变得更加无法抑制，他故意往他的方向靠近些许，同样光滑的衣料来回摩擦，细碎的声音同牵牵绊绊的脚步撞在一起，李江燃似乎没察觉他的刻意，只是呆呆的往着路边一直退让着，直到就快避让至花坛里去。
他打了个趔趄，下意识伸出手来稳住身形。预想中原该瞬间席卷而上的寒冷被柔软温暖的掌心取代，齐昀舒握住了他的手，然后微微用力，向着自己方向轻轻拉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