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个要求,下周四给我和李江燃一天假期。”
“哦?”
电梯门打开,两人并肩走出,身后的门关合,人却仍旧没有走远。顾醒山颇有些兴致的看着面前的人,语气里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
“他的确该放放假了,这么些时日里头,就他每天兢兢业业去工作室和大家同甘共苦,比我这个总负责人强多了。”
“不过,按照流程,我还是得问一句——”
“为什么?”
“下周四他过生日。”
顾醒山手上拿着刚摸出的烟盒,闻言,开盖的动作一滞。他面露困色,缓缓将烟送到嘴边,却还是忍不住,在点火之前追问出口。
“你这是.......”他抄起手来,实在是看不太懂这两人之间的拉扯:“我原以为他兜着圈子讨好你是因为单恋的缘故,现在看来,你也并不是对他全无想法吧?”
“看你这样子,要一天假期应当不是为了跟他表白?”
齐昀舒沉默着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话。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把事情搞得这样不清不楚。”顾醒山拍拍他的肩,两人向着停车的方向一齐走去:“未完待续一时可以,但时间一长,就不会有人期待结局。”
他的话点到即止,两人在一条岔口分开,齐昀舒握着手头的钥匙,靠着门站了会儿,眼见着顾醒山开着官商霖的车冲他鸣笛经过,他这才解开门锁,侧身进去发动车辆驶离地库。
李江燃同官商霖站在路边的公交站台边上,等到人上齐,两辆车一前一后往城外的方向驶去。工作初入手,齐昀舒需要了解的东西非常多。他在那个曾经容身过的地方一直呆到天黑,一连几天早出晚归,在周末来临之前同几个主要负责人一起敲定下初步的制作设计方向。
好久没体验过的高强度工作和紧锣密鼓的大小会议让齐昀舒久违的感觉到工作带来的身心疲惫。剩下的事情不算多,他打算抽些零零散散的时间不急不缓的进行收尾完成。齐昀舒在休息之前同齐敏意问候寒暄过几句,舒庭怡最近状态还算稳定,但夜里失眠越来越严重,萧婧双几乎就快要住在医院,在她辗转难眠时陪着说几句话,开着的手机录像只能记录下一片漆黑,不停运转着的,监视仪器的滴滴声一刻不停,她在双双沉默的间隙,借着它的掩盖抹掉滑落的泪滴,重新调动起欢喜的语气面对如今被病痛所折磨的,至亲的人。
即使隐瞒已经不再有意义,即使她在这许多的细节里其实早就明白真相,但所有人仍旧心照不宣的维持着不去彻底戳破的默契,哄着她吃饭,睡觉,看电视,就像哄着小时候的萧婧双那样。
齐昀舒在下班以后去看过几次,每次都带了很多东西,搞得齐敏意和萧誉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到后来,甚至连萧婧双也变得如长辈一样严谨客套起来,追出病房来询问他那些水果的金额,手机停在转账的页面,看起来很认真。
齐昀舒看着她的模样,原本回绝的话语变成一声轻笑,他随口说了个9块,让萧婧双自己看着转。
转来的金额是正正好好的一百元,齐昀舒对“9”的解释是长长久久,而这刚刚好的一百元则是萧婧双所认为的完整齐全,不多不少,一切正好。
他扫了一眼那个转账,没立刻去收。萧婧双收起手来要同他一起离开,他同她并肩走着,忽然侧头看了一眼漂亮伶俐的小表妹。
年龄,性格,处事方式,一切都那么相似。他曾在她口中听说过些许从前还在读书时候的爱情故事,送礼这样的事对她而言应当不算难题。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萧婧双很快抬起头来回应:“哥你说,不用这么客气。”
“你们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儿,过生日一般都喜欢收到点什么礼物?”
萧婧双没有很快给出答案,而是在更晚些时候发来一张很长的清单,一半是经验之谈,一半是出自她自己的,根据齐昀舒描述进行的喜好猜测。对面还在不停地向他发送着分析语音,不停冒出的红点让他回应不及,只好先集中精力看完那个备忘录截图,再从头到尾听完她的详细描述。
“我的都只是参考,送礼这事儿嘛.......如果真要说好与不好,那应当是按着关系,看心意高低的。”
“哥,如果你真的很在意这个朋友,除了鞋啊球啊什么的,也可以自己做点东西什么的送他。虽然男孩儿没女孩儿选择范围广,不过蛋糕还是可以有的。”
做蛋糕的计划很快被他提上日程,齐昀舒特地预约在周一下午下班后进行第一次尝试,避开周末的人潮高峰,原本打的是能自己安安静静的手工,却没想到几个小时的时间,做出来的东西始终差强人意,不论蛋糕店里的店员如何夸赞他第一次上手的效果惊艳,但齐昀舒有自己的标准,他将那个残次品带走当做晚饭解决,在赶回工作室的路上考虑起萧婧双其他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