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煊,”李江燃默默升起中指:“把你那嘴给我闭上。不是对象,只是个刚认识不久的朋友。”
“刚认识不久就带人找到我家门口,你这朋友当得可真够意思的。”刘明煊回他个大拇指:“你问我这问题让我怎么帮你?从小到大我们这帮人里面就属你还算正常人,维护人自尊心这事儿你大学不是干得很顺溜吗?现在怎么束手束脚起来了?你还真别问我,要我遇上家境不好需要帮助的,哪像你这样还打游击迂回战,我直接一张银行卡送上。现在想想好像是有点伤人自尊........”
“反正,如果你觉得你对他太好让他觉得自卑和抬不起头,那你就多在别的方面放低点自己的姿态,让他觉得自己和你其实也没差多少不就行了?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背景音里头忽然传来几声呼喊,刘明煊回头回应,语气变得着急起来。
“那就先这样,我同学他们让我下去泡温泉,你有事儿我们晚点再说。”
电话挂断,李江燃看着空空的屏幕脑袋发空。他以前很少遇见这样的事,在学校时候几乎也从不主动提起家里的事,有人问只说是自己家里做点小生意。他对钱的概念很淡,大概也是源于从小到大家里没怎么在这方面进行重点教育的原因。上能五星级酒店,下能路边三无小摊,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小摊比酒店好吃得多。从那天晚上齐昀舒打算回酒吧住一晚的时候,李江燃就已经察觉到他手头比较紧,所以才会主动接济。这回找朋友的酒店也是想要有个正当理由不收他的钱。他自以为安排妥帖,却忘了这些细枝末节。
辗转反侧过一会儿,李江燃爬起来洗了个澡,从冰箱里随便抽了两听可乐,准备过去夜聊赔罪。
“齐昀舒,是我,你开一下门。”
李江燃还在思索自己该摆出个什么姿态来面对里面的人,厚重的酒店大门打开,齐昀舒站在门口,那股爆发起来的异香馥郁浓丽到让人发闷,李江燃忍不住后退一步,这才看清他脸上不自然的酒色潮红。
齐昀舒手上挂着酒杯,里头残存着的猩红色液体提醒着对方自己刚才喝酒的事实。他酒量不算很差,但量一旦多起来......齐昀舒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醉,但现在着实是有些瞌睡。
“你喝了多少?怎么这么红啊......”
李江燃有些怯生生的指了指他从手指尖红到脸上的皮肤,趁他往一边歪倒往里头吧台的地方垫脚看了一眼。酒店的饮料柜里配了很多喝的,酒的种类齐全,开过的盖子被随意丢弃在桌面上,小小的桌台上头凌乱的摆着许多玻璃瓶,上头标着许多不同的文字,或许是因为并不认得,他几乎不分青红皂白全都打开来一点兑到一起喝,包括那些非常烈性的种类。
李江燃不敢想象那个大酒杯里头会是个什么味道,他低头一看,齐昀舒光脚踩在门外的大理石地板上,半靠在门框边,身上薄薄的睡袍抵不上什么用,人已经站在外头的冷风里打了好几个寒颤,正扯着衣领把衣服往上胡乱的拽。李江燃在屋里的狼藉与门口的人之间来回看过两眼,很快上前先将人推进屋子里,别的后话全都被留到之后再说。
“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
他见人走路不太稳,索性架起一边他的胳膊来往床的方向走去。齐昀舒被他轻而易举放倒在床上,即使神思混沌眼睛也依旧睁得老大,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房间里忽然多了个人的事实。
“烦心事,只要是人,总会有的。”他翻身撑起脑袋来,伸出手来,手背轻轻蹭过从身边人的脸:“你没有吗.....”
被擦过的脸颊微微泛着热,李江燃拉拽棉被的手微微一滞,他撑住床半跪在边缘,身下的人安安静静,他抬眼一瞧,恰巧对上那双朦胧暧昧的眼睛。
空气里翻涌起层层堆叠的浓郁香气,齐昀舒的味道几乎把那些浓郁刺鼻的酒味全都掩盖,李江燃身处其中,在那股味道的裹挟下忍不住皱起了眉。身下的人似乎快要睡着,时不时抬手起来,也只不过是想要确认他是否还在。轻柔的抚摸和触碰被上升的体温和暖气催化出更突兀的存在感,额角,颈侧,还有露出些许的胸膛之前。李江燃不耐痒,跪在一边的腿就快要发麻,他在被嗅觉遮蔽住感官前捏起鼻子来掀开被子的一角,匆忙起身来重新收勒了浴袍的腰带。
松松垮垮的衣服草草挂在身上,李江燃伸手去够床头的内线电话想要打给前台。他半身悬空,只勉强靠着一只手笨拙的整理着衣服。草率的结尚未系成,系着信号线的电话在碰触后响起嘟嘟的忙音,前台的电话贴在电话边,他就要离开床榻前,身下的人似有察觉,摸了个孔的手忽的用力,漫无目的的一捞,双手环住脖颈,然后猛地往身侧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