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爸妈最近见到他才会是那样的神色,他还以为是他们看他生病住院心疼,原来竟然藏有那样的意思。
程玉书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被整个颠倒了过来,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不就是摔倒了一次受了一次伤吗?不就是一次小小的骨折吗?不是都说没什么大问题吗?为什么呢?为什么会突然说以后都不能继续参加训练了呢?
他明明刚滑进省队,刚和路鸣野约定好以后赛场见,甚至还在路鸣野夸下海口说他以后得了世界冠军一定会把奖牌送给对方当礼物,结果呢,结果他们现在告诉他,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意外,居然会断送他未来的运动生涯,让他的梦想无疾而终。
这让他怎么接受?怎么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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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很快就结束了,本文所涉及到的所有医学知识都不严谨,剧情需要,请勿当真
第22章 师父
程玉书不肯接受这样的现实,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他觉得自己的未来绝对不能因为那几张检查报告而草率决定,所以他毅然决然地和程父程母争论,他要出院,他要回河州检查。
程父程母理解他,只要他想折腾,那他怎么折腾,他们都陪着他。
出院手续很快办了下来,程父程母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带着程珈安一起回了河州。
临走前,程玉书依旧没能等到路鸣野的电话。
“小书啊”看到程母在替程玉书收拾衣服,温昌荣从自己包里拿出来了一条项链,“这个送给你。”
“我知道你每天都会看我制作漆器,也知道你对漆器挺感兴趣的,这条项链是我以前随便做的,上面刻画的那个小孩,是个世界冠军,当代中国最年轻的奥运会冠军”他笑着将项链塞进程玉书手里,“我现在把它送给你,希望你未来也能和他一样,能骄傲地站在世界之巅之上。”
那条项链冰冰凉凉的,摸起来像是上好的玉石一样,触感极佳,上面雕刻的图案也很精致,底色是美妙绝伦的苍茫宇宙,但看久了又让人觉得那更像是深不可测的海底。图案的正中央站着一位小孩,和程玉书差不多大的年纪,他脸上带着笑,身上穿着一套带有中国标志的红色运动服,一手拿着鲜花,一手举着奖牌,将身后的中国国旗高高举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骄傲感、自豪感,让人觉得恣意洒脱。
无论怎么看,程玉书都明白这条项链的制作者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绝不像温昌荣口中所说的那样,这是他随便做的,这里面蕴藏的心血和花费的精力,绝对不比他最近正在做的那个要送给他儿子当生做日礼物的麋鹿摆件要少。
程玉书的确很喜欢这条项链,爱不释手,于是毫不推辞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条项链几年前被人出价到了十五万美金,温昌荣都没舍得卖,毕竟那项链是他的成名作,是他前半生最得意最喜欢的作品,也是他此生最珍贵的东西之一。
因为不敢耽搁时间,一家四口从决定回河州后,便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一到河州,程玉书便被送进了医院,再次进行了各种检查。
从进医院开始,到拿到结果安排住院为止,一家四口都在焦急地等待医生公布最后的判断,到底是前路渺茫无希望,还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医生给的,到底是扼杀梦想的利刃,还是拯救绝望的翅膀,在没亲耳听到审判之前,一切都变得很煎熬。
当天傍晚,程父程母再次坐到了医生面前。
他们的挣扎毫无意义,因为河州的医生也给出了同样的答案。
可以,但不推荐。
这是最委婉的否定,谁都能听明白。
“所以我……”程玉书等来了他的最后通牒,“还是不行?”
程母嘴唇嗫嚅,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喊大叫、怨天尤人都是没有意义的,程玉书很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只是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如此地想歇斯底里地吼叫一番。
他强忍住眼眶中打转的泪水,闭起眼睛侧头对着窗,伸手拉了拉被子,将自己的身体完全藏了进去。他艰难地平复情绪,却总适得其反,越想越难过,最终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身体上的疼痛早已麻痹,而内心的疼痛却难以释怀。
程玉书在绝望中睡了过去,期盼着这一切都是在做梦。
然而,还没等他从这场意外中走出来,他就又遇到了一锤重击。
路鸣野走了,没给他留下任何消息就走了。
程玉书想不明白,他明明给路鸣野留了电话,也明明跟他说了他要去送他,可他为什么还是不吭一声地就走了?连道别的机会都没给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