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一开,被子一掀,周佳乐也睡了过去。
周家的大门再次响起时,是阿姨去开的门,这时的周佳乐和沈潼仍在睡梦中,不知道外面早已因沈潼失踪的事找翻了天。
周佳乐先被吵醒,起床去看,当熟悉的面庞跳进视野时,他彻底愣怔在了原地。
赵恒修,周佳乐反复揉眼睛才敢确定,真是赵恒修,没看错,没眼花,他竟然看见了赵恒修。
赵恒修身前还站着一个男人,上次生日party时就是他来接的沈潼,周佳乐尚存一点印象,这应该就是沈潼口中心心念念的徐鹤洲了。
所以,赵恒修竟然和徐鹤洲两人认识?
不对。
周佳乐一拍脑门,恨不得拧自己一下。想什么呢,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徐鹤洲找来了吗!?
徐鹤洲找来了,他来找沈潼了!
“你们——”周佳乐极力控制才舍得将目光从赵恒修身上移开,他刚准备说什么,就被打断,只见徐鹤洲面色铁青,如同阎王般发出低沉的诘问:“沈潼在这儿吗?”
任周佳乐胆子再大,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万万不敢在这时候撒谎,“在,在这儿,在我房间里……”
话音未落,徐鹤洲裹挟着一股冷气,从他身边走过,命令道:“带路。”
周佳乐二话也不敢说,领着两个男人上了楼。
而房间里,沈潼在酒精的催眠下睡了一个好觉,他丝毫没意识到风雨欲来。
正做着梦的沈潼恍惚间察觉到有人在拉扯自己,他感到胳膊有点痛,而后从梦中惊醒——不是梦,是真的有人将他从床上拉了起来。
徐鹤洲,竟然是徐鹤洲。
“醒了吗?”只见男人眸子如一眼望不到底的古井,此刻明显正处于盛怒,他下颌线锋利,太阳穴青筋鼓起,愤然道:“沈潼,我问你醒了吗?!你现在清醒了吗?!”
“徐鹤洲……”沈潼清醒了,在看见徐鹤洲的瞬间就清醒了,他下意识抱住被子,挡住光.裸的上身,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把衣服脱掉了,想解释几句:“我……”
可还是被徐鹤洲看见了,也被徐鹤洲打断了。
“你什么?你还想说什么?”徐鹤洲在确定沈潼在这儿,沈潼没事时,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可他没办法原谅小孩儿做出的一系列出格举动,暴躁的情绪在看见沈潼光.裸的上身时更是彻底溢出了安全线。
他的小孩儿,他的乖小孩儿、乖潼潼,他精心照料的宝贝,此刻竟然衣衫不整地躺在所谓同学的床上,徐鹤洲怒火攻心,甚至出格地想,可笑,还说什么喜欢,还说什么爱,都是狗屁。
徐鹤洲彻底爆发,眼底仿佛有火焰要喷洒而出,他再也无法控制,也管不了这里是外人的地盘了,勒令所有人都出了房间,又把门撞上,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他和沈潼两人,他阴沉着脸,转身就将沈潼从被子里拉出来,掀了过去。
沈潼只穿着一条裤子,被摆成趴在床上的姿势,他惊恐极了,不知道徐鹤洲这是要做什么。
直到大腿传来一阵剧痛,而后是火辣辣的麻木感。
沈潼才反应过来,他被打了,他被徐鹤洲打了,
啪的一声,徐鹤洲使了全力的一巴掌,狠狠掴在沈潼的大腿上,随后又是第二声,第三声……到最后沈潼已经数不清自己挨了徐鹤洲多少下,他只觉得大腿仿佛失去了知觉,火辣辣的,好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
沈潼咬牙扛住了前面的十几巴掌,到最后终是泪流满面,趴在被子上呜呜哭了起来。
“打死我,徐鹤洲,你打死我算了,你打死我我也要说,我就是喜欢你,我喜欢你!”
--------------------
第28章 分界
“闭嘴!”可徐鹤洲却觉得从沈潼口中说出的喜欢和爱在此刻极为可笑,他停下手,从被子上拿过衣服,一把扔在沈潼身上,“给你一分钟时间,穿好!马上和我回家!”
闭嘴?沈潼不可自抑地哭泣着,为什么事到如今徐鹤洲还是不愿意听听他的想法呢,就好像从他嘴里说出的话、表达出的情感,都是不值得一样。
徐鹤洲呵斥完沉默地站在一旁。
在男人的眼神攻势下,沈潼开始浑身僵硬地穿衣服,结果动作越穿越慢,直到半截袖子耷拉在肩膀上,不动了。
“回家?哪里是我的家?徐鹤洲,我不回去,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么,回去也回不到从前了,还回去做什么?你说还回去做什么?”
“不回家你待在这儿想干什么?”
徐鹤洲气得在房间来回踱步,指了指沈潼,又来到他身旁,亲手替他将衣服一一穿上,动作却并不温柔:“嗯?不回家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要不这书别读了?离家出走、喝酒,现在还衣衫不整躺别人床上,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沈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