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线索也没有,如同大海捞针。
他只是想知道最后一颗糖什么时候会过期而已。
余亦时拆了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有人说这个会好吃、会甜的。
……
酸涩的味道刺激口腔,逼的人想流泪。
最后一点糖块化开在舌尖上,余味只有极致的苦。
余亦时喝了一口水,苦味被温水冲淡了些。
又骗我,明明不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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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时间好像开了倍速,a班更甚。
高考倒计时就挂在前黑板上,一抬头就能看到那令人窒息的数字。
刚开始时孟翡还会吐槽吐槽这也太有压力了,到最后他也没了声。复习时间紧到一句说闲话的时间都少的可怜,每天的倒计时如同大山一般压在背上,连从桌面上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如此高压环境下,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课间高三年级更是安静如鸡,就连14班的教室也没有玩闹声,所有人都在自己座位上抓紧时间复习。
邱皮来巡视的时间也少了。偶尔午休时路过高三年级,看到的都是一个个挺直的腰杆。
他有时会提醒大家午休是用来休息的,同学们总是嗯嗯敷衍他几声说马上就睡,在他走了之后当耳旁风一样继续写。
开玩笑,别人都在学习没休息,自己怎么能睡。
一分一千人这句话从早听到大,已经根深蒂固在心里。高三生们收了所有的心思,一心备战高考。
严寒盛夏,苦读十二年终于到了最后关头。
连续三天,学校门口的家长一直守在门口,内心默默为自己孩子加油鼓劲。
徐雪时不时看一眼时间,内心焦急:“还有十分钟就结束了,儿子一定能行。”
余管显的淡定许多:“冷静冷静,儿子肯定没问题的,你还不相信他吗?”
想到余亦时,徐雪稍稍平复下来。看着门口人满为患,她忽然想起简易了。
“余老板,”她低声说,“你说,要是小易也在,是不是更圆满一点?”
余管一愣。
那天余亦时的状态不对,徐雪去敲了19楼的门,始终没人开。
女人的第六感往往很准,结合儿子问余管的问题以及别的什么,一个答案很快就浮现出来了。
徐雪追问余亦时,可他什么都没说,也没有反驳。
后来有一天,余亦时忽然去找了她,问她怎么仅凭一颗糖知道保质期。
……
这是余亦时懂事后徐雪第一次看见他哭。
没有撕心裂肺,没有涕泪横流,徐雪就只看到她儿子眼眶周围红了一圈,似乎是在忍耐情绪。
徐雪听见他说:
“妈,我好想他。”
“我不知道他在哪,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别人欺负,生病了有没有人照顾……”
徐雪忍不住上前把余亦时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余亦时哽咽了一下,一直绷紧的身体短暂地放松下来,埋在徐雪肩上,浑身都在颤抖。“妈,你知道么。他一点都不喜欢一个人,不喜欢转学,他一点也不像别人看上去那样过的开心……”
徐雪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一切都会好的,儿子。”
……
余管心里不是滋味,两人之间有几分钟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半晌,他才叹了一口气,转身去看秩行对面的那座不高的山。
“是啊,在就好了……”
铃声从校园广播里响起,通过音箱传到等在校门口每一位家长耳朵里。
“出来了出来了!”
不知道那位先喊了一句,后面的家长急不可耐地在人群里找着自己的孩子,把手里的花送过去。
徐雪和余管也看到了余亦时,徐雪笑着把花递给余叶塘,“去,给你哥哥送过去。”
余叶塘抱着花一蹦一跳地跑过去,把一支向日葵举过头顶:“哥哥!给你的!”
余亦时接过花,随手揉了两下余叶塘的头。
“哥哥,你好好看看,这朵向日葵可是独一无二的!”余叶塘说。
独一无二?余亦时闻言把手里的向日葵转过来。
橙黄的花瓣里,有一瓣与众不同。
粉色的。
烈阳照在头顶,连风吹在脸上都让人觉得燥热。余亦时平静无波的心湖像被投入一颗石子,激起一阵涟漪。
再抬头时,他看见了站在不远处微笑着注视他的余管和徐雪。
“辛苦了儿子,”徐雪打着一把伞走过来,“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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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加州。
同样的盛夏,简易从学校里出来,准备去附近的Miss甜品店里买个冰激凌吃。
美国街头人来人往,简易扣了顶黑色鸭舌帽进了一家装修精致的店铺。
店里人不少,店员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边为别的顾客结账边用英语说着欢迎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