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叫蒋予北不要在欺负虎子,谁知蒋予北听后反而意味深长看了眼南介,随后眉眼舒展开,翘起的嘴角带上了一抹恶劣的笑,慵懒浑厚的声音似从嗓子眼中夹出来一样,听的南介心尖直痒,“嗯,不争,长不长你知道就行。”
南介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慌乱地别过脸去帮蒋予北挂衣服,耳尖却倏地红了起来,连带着后颈处白嫩的皮肉都跟着变得粉红。蒋予北瞬间心情大好,嘴角的笑一直都未消失,他看着南介像小媳妇儿一样为了他忙前忙后,又看着旁边坐着小笼包一样的虎子,一种幸福满足感突然自心中荡漾开来流遍他的四肢百骸,就像沐浴在阳光下般被温暖舒适所包裹。
蒋予北感觉前所未有的松弛,这一处小小的房屋似乎成了他内心深处最安全的堡垒,他什么也不需要多想多问,只需要享受南介带给他的宁静和谐便可。
“小南一会儿把你户口本给我,虎子落户的事处理妥了,明天叫刘秘书拿过去加个名字就成了,不过你得先给他起个名。”
“名字?我要有名字啦?我终于要有名字啦!”虎子开心的在屋里又蹦又跳,十年了,他一直被虎子虎子的叫着,他连个姓都不配拥有,现在他也终于有名字了。
南介也很开心,他的户口本上终于不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了,上面也要有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但最亲近的人了。
“那我认识一个会批八字取名字的人,要不我请他来给虎子瞧一瞧?”南介搓搓手,有点激动,名字可是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虎子的八字也不见得准,”蒋予北并不想南介把过多的精力都放在虎子身上,在他看来,虎子就像他给南介 买的宠物,养着逗弄着玩都可以,但吸引了南介的注意力就不可以。
“嗯,也对。”南介想了想觉得蒋予北说的有道理,“那怎么办?”
“啧,麻烦,就叫蒋虎子吧。”
“……”
最后,虎子自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大哥哥,我能叫蒋顾南吗?我想以后长大了照顾大哥哥。这个名字算是我对大哥哥的承诺好不好?”
“好个屁,哪里用你照顾?当劳资死了?”
蒋予北一个爆栗打在虎子头上,听的出来是用了力的,虎子到底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面对南介的冷脸,蒋予北有一丝慌乱,赶忙解释:“我没用了,是他太娇气。”
南介的脸又冷了冷,他把虎子抱在怀里哄道:“乖虎子,你想叫什么就叫什么好不好?哥哥替叔叔向你道歉。”
最后,在蒋予北的点头同意下,虎子终于破涕而笑。
真好,从此以后他就是蒋顾南了。
以上发生的一切,让沈曼像是在心中被塞了一块石头般难受,这种局外人被排挤的感觉让她觉得很不爽,这种氛围这种环境她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她必须要加快行动。
第二天中午,难得蒋予北回了家,他将手中的户口本递给了南介,邀功似的说道:“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南介打开户口本翻了两页,看到了蒋顾南的名字印在了淡蓝色的页面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机器打名字时摩擦过后留下的余温,南介摩挲着蒋顾南那几个字,不由眼眶红了起来。
“谢谢你。”
蒋予北像得到糖果的小孩,下颌微微抬起,随后又低下头在南介耳边小声道:“那你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嗯。”
“那我晚上想要什么姿势都可以吗?”
“……嗯”
“那你能帮我口吗?”
“……滚”
“哦。”
饭桌上,虎子一遍遍看着自己的新名字爱不释手,真心诚意道:“谢谢蒋叔叔。”
“叫爸爸。”蒋予北说完见虎子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伸手点了点户口上与户主关系处,说道:“看清楚了,叫爸爸。”
南介也探过身子看了过去,只见关系栏处赫然写着“长子”二字。
蒋予北得意地挑挑眉,“你爸爸是我老婆,所以你也要叫我爸爸。”
虎子见状,蠕动着小嘴唇,也不知道是不好意思还是不情愿,半晌后才嗫嚅道:“爸爸。”
“哎!好儿子。”蒋予北笑的欢,不是他小心眼,只是父子关系总比兄弟关系更让人安心。
南介其实是不太在意什么关系称呼的,只是虎子只比他小十几岁而已,他倒是怕虎子心中不快,但看虎子接受的也挺快,索性也没再计较。
沈曼坐在一旁紧了紧手中的文件,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伸手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蒋予北,“蒋先生,您看一下,这是我给虎子做的人生规划书。”
沈曼的手僵在半空等待着蒋予北的动作,但半晌后,蒋予北却像没听见一样头也不抬继续吃着饭,难言的尴尬弥漫在空气中,沈曼笑容逐渐僵硬,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那个,蒋先生,我是真心喜欢虎子把他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看待,所以才会为他考虑的多了些,这关系到他以后的未来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