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桑桑捏着她的脖子,笑容残忍。
“谢谢你告诉我这个秘密,但是死人才能帮我保密——”
掌心渐渐用力。
玉媚儿身处死境,却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嘶哑着吼道:“我可以帮你!我曾是萧烨的宠妃!”
桑桑倒不知还有这一出。
她松开了玉媚儿的脖子。
皱眉,“宠妃?”
玉媚儿人精一样,从桑桑的言语中,早察觉到她对兰溪的恶意了。
因此,顺着桑桑的话道。
“兰溪此人,佛口蛇心毒辣狠厉,若非她容不下奴婢,奴婢那怀了两个月的胎儿也不会流产,陛下如今更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陛下听信兰氏贱人的言语,将我打入辛者库,日夜折磨……”
“我今日逃出来,其实是因为手中有味药,想下给兰溪,到时候……”
桑桑眼底染上兴味。
“你仔细讲讲——”
……
灯火渐深,笙歌渐绝。
宴会结束,宾客缓缓散去……
萧烨不在,兰溪便全程陪同,也饮了不少桂花酒,腮边染红人微醺。
父亲来跟她辞别。
“皇后娘娘,老臣祝娘娘岁岁今朝,年年顺景。”
接着,便从身旁的婢女手边,接过那杯梅子酒。
递给兰溪。
兰溪一饮而尽,笑着对父亲举杯,“女儿也祝父亲福如东海,寿敬南山,文章大成,笔下生花。“
“哈哈哈……”
兰丞相笑的肆意,“今日你妹妹不在,少了许多乐趣,来年我们一家人定要一起团圆才好。”
兰溪笑道:“会的。”
团圆啊……
这是她被困冷宫时,只能在梦里奢想的东西。
如今真切的摆在眼前。
那些故人,那些含恨的往事,终于要翻篇了吗?
目视着父亲的身影离开太和殿后,兰溪脚下不稳,生出虚浮之意。
她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宫婢。
心里恍惚有个念头。
这宫婢头上的珠花,怎么和来时不太一样?
但此刻大脑混沌,也顾不了那么多,将身体靠在那宫婢身上。
“扶本宫回偏殿休息会儿。”
等缓过这股酒劲,还要去安排守岁之事,暂时回不了芝兰殿。
“是,娘娘……”
宫婢温声道。
引着兰溪向后殿走去。
越走,越暗……
灯火渐熄。
越走,意识越昏迷……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像极了两世她被玉媚儿暗害时,春药发作时的样子。
父亲递的那杯酒有问题。
兰溪猛地抓住身旁的婢女,强忍住体内的燥意和虚弱,质问她,“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本宫!”
宫女抬头,露出一张陌生的脸。
这不是她宫里的!
“皇后娘娘恕罪,奴婢也是奉命行事……”
宫女狠了狠心,拖拽着兰溪往偏殿走去。
兰溪想呼救,但声音似被堵在吼中一般,脱口而出的,是难隐的呻*吟声。
她又羞又恼,却无法掌控自己愈来愈酸软的身体……
那宫女将她拖至一处亮着灯的隐秘宫殿外。
殿堂的牌匾,上书清月庵三个大字。
兰溪混沌的意识陡然清晰。
刚刚司空将军醉的不省人事,她不就命人将他抬到清月庵了吗?!
第51章 宁为玉碎
所以背后之人,是想将她送到司空印的床上?
若让她再重蹈前世的覆辙,还不如让她去死!
兰溪眼底爆出恨意,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拔下簪子,对那宫婢的脖颈刺去。
血流如注。
宫婢尖叫一声,急忙捂住自己的脖子,松开了兰溪的手。
她想叫救命,却唯恐惊来侍卫,反把自己陷进去。
她想继续拖拽兰溪,却见兰溪持着那带血的簪子,眼神凝在她的脖子上,似乎随时都能冲过来再捅一次。
左右权衡之下,宫女为了保命,索性甩掉兰溪,朝阴影处落荒逃去。
她离开后,兰溪最后一丝力气殆尽。
哐当。
钗子失手脱落。
她人也瘫倒在地。
浑身燥热,意识模糊,身体每一处,都在痛苦地痉挛。
隐约。
似乎看见一道青色的衣角,带着如松露般的清香。
兰溪的理智崩盘,匍匐着朝那清香处寻去,最后,拽住了隐在暗处的萧长卿的袍角。
萧长卿直身而立,眸色晦暗不明。
心脏处,又是细密的疼。
他猛地甩开那攀爬在自己身侧的女子,后退两步,抬眸,望着对面灯火大亮的清月庵,唇角溢出冷笑。
原来,扳倒兰氏,简单到只需要一个巧合般的偶遇。
兰氏皇后如此难受,他不找人帮她解决一下,这郡王爷当的有愧啊。
他从袖中抽出一角绣帕,垫着兰溪伸来的手臂,将她往清月庵拖去。他厌恶与任何女人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