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将军,嫁妆先放你这儿,我日后来拿”
陆染勾唇一笑,“那我们就此别过,共赏好戏”
……
刚回君府,
陆染就听到了凄惨的哭喊声,
正堂内,灯火通明,
门外还摆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眼瞧着像是君晚清的贴身丫鬟。
看来她那父亲真是气极了。
“老爷,求您别打了,清儿她只是嫁给自己的心上人,这才做了糊涂事,都怪妾身管教不严……”
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母女俩,正狼狈抱作一团,
青丝凌乱,朱钗也散落得到处都是。
“母亲这哪是管教不严啊,分明是助纣为虐嘛。”
陆染抱着手走进来,那看戏的模样,
让夏氏恨得牙痒痒,
君晚清就不同了,她一向被娇宠,自是咽不下这口气。
“父亲,姐姐节外生枝弄出这么多麻烦!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君家,其实倒像是嫉妒,想毁了我这个妹妹一辈子的幸福啊!不然方才在将军府姐姐也不会用石头砸我了,呜呜~”
闻言,君父怒气未消,但手里的戒尺倒是再没落下去了,
他看了陆染一眼,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陆染轻笑一声,“父亲,说句不好听的话,妹妹这样子是还没意识到错误,这婚事是皇上所赐,妹妹难道没想过换嫁的风险与后果?却还是宁可赔上君家的荣辱存亡,也要嫁给瑞王全了自己的幸福,这未免太自私了,我这个当姐姐的自然该管教一二。”
听了这番话,君父脸色顿变,怒火又被拱起,
看着地上的母女俩,戒尺抽了上去。
“啊啊!”
夏氏和君晚清惨叫几声,抱头鼠窜,边哭边求饶:
“请老爷明鉴啊,妾身只是深宅妇人目光短浅,这才险些酿成大祸,绝非自私自利,拿君家搏女儿前程啊,清儿你快认错!”
“呜呜,女儿知错了,是女儿不懂事……”
看她们娘俩这可怜模样,
君父终究还是心软了,戒尺一摔,就拂袖离去,
“父亲留步,女儿有要事与您相商。”陆染道。
“有什么事赶紧说!”
陆染看向夏氏,一言不发。
“什么事非得避着你母亲妹妹?”
“嗯,是得避着”
陆染笑笑,却没有妥协的意思。
这自然让夏氏抓住了把柄,开始卖可怜,“二姑娘,你这是把我这个母亲当外人了?”
“母亲不是外人,却胜似外人,毕竟有哪个亲人会算计自家女儿的亲事嫁妆”
“你!”
夏氏气结,又拿这个说事!
偏偏她还找不到反驳的点,
“行了,你们母女先出去!”就在这时君父发话了
“老爷!父亲!”
夏氏和君晚清不甘心地叫着,却还是被带离正堂。
君父坐在太师椅上,语气十分不耐烦,
“你若是还想告你母亲妹妹的状,那就不必开口,再过两个时辰为父就该上朝,你若懂点事,就不该耽误时间。”
“女儿所说正好与父亲天亮上朝有关,您说皇上英明神武,会不会已经知道今日发生之事,包括谢将军用嫁妆威胁君府?”
“荒唐!”
君父气得站起身,“你少自作聪明!揣测圣意!”
“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但皇上若真知晓,明日早朝定会有所敲打,当然,父亲官至尚书,机深智远,一定心中有数,是女儿多虑了。”
闻言,君父到嘴边的骂声硬给憋了回去,神色稍缓,“行了,为父心中有数,你下去吧。”
离开正堂,回芳菲阁的路很远。
看得出君二小姐并不受宠,闺阁偏僻冷清。
“小姐!”
刚踏进门,就有一瘦瘦小小的丫鬟哭着扑过来,
记忆中丫鬟名叫玉香算是同她一起长大,忠心耿耿。
虽是主仆,却相处随意更像姊妹,
陆染唇角有了笑意,摸了摸玉香的头,“不用担心,事情都解决了”
“小姐……”
玉香愣住了,眼底含泪。
今日君府传得沸沸扬扬,说小姐策马奔腾,跑去瑞王府捉奸,回来后又舌战夫人,还掏空夫人私房钱!
她当时都给听迷糊了,这还是她的小姐吗?
但这些变化都是好的。
小姐身为嫡女本该就是这样的性格啊!
却硬生生被夫人小姐打压得胆小敏感,老爷的忽视和偏心更是让小姐常常以泪洗面。
但如今,都过去了。
想着,玉香就破涕为笑,“小姐您头发乱了,奴婢为您梳梳!”
“好”
陆染坐到了铜镜前。
忙活一晚,她还真没仔细看看这张脸。
铜镜中的人儿,头上顶着金灿灿的发饰,
虽是出嫁,这样的首饰却并不显华贵,反倒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