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人了?”淮阳王大惊,“走,带路!”
他对这王府何处不熟悉?
所谓“带路”,还是想把鱼晚棠带走,免得她被继妃为难。
鱼晚棠想到这里,便觉得她和霍时渊的计划,或许可以奏效。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前往地牢。
饶是有心理准备,可是鱼晚棠见到霍时渊因为高烧而脸色通红,在稻草中蜷缩成一团的时候,心脏还是像被什么紧紧攥住,几乎无法呼吸。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扑过去。
淮阳王脾气暴躁,抓住大夫的衣领问:“怎么回事?”
大夫吓得脸色煞白,唯唯诺诺地道:“这,这小老儿学艺不精,查不出来世子的病因……还请王爷,另请高明……”
淮阳王直接把人扔到一边。
另外几个大夫,也都瑟瑟发抖地表示无能为力。
淮阳王大怒。
鱼晚棠提醒他道:“王爷,还是派人另请大夫救世子要紧。世子的情况,怕是不好。”
霍时渊双目紧闭,状况看起来十分令人担忧。
淮阳王咬牙:“赵哲,让人继续去找大夫!把所有能找到的大夫都给本王找来!”
“是,王爷。”赵哲领命出去。
“世子这是怎么了?”继妃的声音响起。
看似关心,但是鱼晚棠却听出了几分幸灾乐祸。
“病得这么重,可得赶紧找大夫。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外面的人不知道又要怎么编排我这个后娘了。”
“滚!你给我滚出去!”淮阳王怒道。
“王爷,人家是想来帮忙的。您这般,会吓到臣妾的呢!”
淮阳王直接抓起地上的碗砸了过去。
忆冰挡在了继妃面前,用背后挡住了碗。
碗砸到她身上,在她闷哼之后落地,跌落成了碎片。
“王爷,”继妃脸色有些难看,“您伤我就算了,谁让我就喜欢您呢!但是伤我身边的人,我就不高兴了。而我不高兴的话,怕是……”
“本王让你滚,你听到了?”淮阳王似乎平静了些,但是说出口的话却像淬了冰,“狗急还会跳墙,更何况人?我劝你,适可而止!”
“王爷这是在说什么?臣妾怎么听不懂?一定是世子生病,您急得都开始胡言乱语了。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您了。希望世子,早日康复,我们走!”
说完,继妃带着她的人,扬长而去。
所有的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和传说中的恩爱夫妻,好像大相径庭。
鱼晚棠早就发现,虽然私下夫妻二人关系不算好;但是当着外人面的时候,淮阳王还是被继妃牵着鼻子秀恩爱。
然而今日,淮阳王好像不想忍了。
应该是霍时渊的“急症”,让他着急了。
“滚,都给本王滚下去!”淮阳王继续发疯。
侍卫,大夫们闻言都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地出去。
唯有鱼晚棠,站在他身后,一直没动。
等所有人出去之后,鱼晚棠上前蹲在霍时渊身上,伸手摸上他的额头,立刻觉得掌心被热度灼伤。
太热了。
霍时渊是怎么熬过这一晚上的高烧的?
鱼晚棠心里有些埋怨安大夫——让你帮忙造假,没让你假戏真做啊。
按目前的情况看,好人也给烧傻了。
第280章 假戏真做
鱼晚棠开始慌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提前被剧透,不会担心,甚至因此担心自己在淮阳王面前露出纰漏。
但是事实证明,关心则乱。
看着霍时渊这般生死未卜的模样,她根本不用装,眼泪就止不住。
淮阳王却有些不信。
“他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高烧起来?是不是你们串通起来,一起做手脚?”
霍时渊最近这段时间,只是被关着,好吃好喝地都供应着,没道理突然生病。
而且现在春暖花开,是很好的季节,怎么就突然重病,并且查不出原因?
尤其查不出病因这一条,淮阳王尤其怀疑。
他对安大夫,可谓知己知彼。
毕竟当年,那是他的头号情敌。
两人相见,分外眼红,却还都若无其事,粉饰太平。
这手笔,他怎么看着像安大夫的呢?
鱼晚棠猛然抬头看向他,双目盈泪,泪珠簌簌而下。
淮阳王愣住。
他依稀见到了自己所爱之人的影子。
当年,先王妃李氏,乃是出身陇西李家的贵女,风华绝代。
两人一见钟情。
淮阳王至今都想不明白,先王妃在一众追求者之中,为什么独独喜欢上了自己这个莽夫。
可是之后,先王妃却被赐婚给了崔家。
淮阳王十分痛苦。
他知道,圣命难为,他们之间,再无可能。
他把十万两银子——原本想用来风风光光娶她的那笔聘礼,送给她做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