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我们是老友的关系上,给你个建议,这个病人你可以带去看看中医,调理方面他们确实比较擅长。”
“……多谢了,她什么时候能清醒?”
“其实人已经醒了,但是缝合的麻药劲还没过去,有些意识模糊是正常的。用了麻药,只要醒来了就是好事。”方医生看看手表,“现在是晚上六点,我去吃饭,七点我有个会,等八点我再来一趟。”
“麻烦你了,我在这儿守着。”
舒叶听着耳边忽近忽远,仪器的滴滴音,有种奇妙的空间割裂感,这让她不由自主发出哼唧声。
“你醒了!舒叶,能看到我吗?”
凌队飞快从座椅上弹起,几步迈了过来,按下了床边的按钮。
舒叶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住的还是vip单人间,看来警察真的是生怕自己再出什么类似“家属偷溜进医院袭击”之类的事情然后一命呜呼了。
随着按钮按下,不一会儿护士医生来了一堆,说去吃饭的方医生也从去食堂的半路上跑了回来。
舒叶这才看到这位医生大致的样子,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孔,疲惫但依旧温和的双眼却让她好感度颇高。
这是一个为了病人非常努力的医生。
她微微眯眼,瞧见了胸前别着的铭牌。
神经科主任——方治。
一番检查下来,方医生点点头道:“整体上除了我刚刚跟你说的都没有问题,我估计你有挺多要问的就先走了,时间不要太长,轻微脑震荡思考太多可能会晕眩呕吐甚至再次晕倒,万一影响到那块瘀血,你知道的。”
“好的好的,我懂,我就问一两句马上就——”
“额,你们好,请问你们是谁?”舒叶张大了自己无辜的眼,用着自己都恶心的声音问着,“我能知道,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说着她又轻微晃了晃被拷在床边栏杆上的手,“啊,这,我为什么会……”
凌向明一愣,猛地扑了上来,双手握紧床边栏杆,身子前倾死死盯着舒叶的双眼,“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李莉,方伟,何星宇及李岚,都不记得了?”
“不好意思,这几个名字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凌向明凌厉的眼神像是要看进舒叶的思维深处,但是无论他怎么看,舒叶的眼里没有逃避,没有心虚,只有满满的不解和疑惑。
舒叶眨眨眼睛。
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因为她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身穿到这个地方,除了知道她是顶替了一个和她长得一样,还同样叫“舒叶”的人以外,对这个世界不论人和事是真的一无所知,这和失忆有什么不一样的。
凌向明眯了眯眼,正要说什么,病房的门却被猛地推开。
“凌队!!”来人快步到了凌向明身旁,悄声耳语着什么。
是上午逮捕他的那个年轻警察。
说起来舒叶稍微还有点抱歉,觉得对不起当时左右锢着她的两个警察。
等这事儿结束了,他们为了她这个嫌疑犯受伤的事说不得还得写个检讨。
此刻年轻警察的面色有些慌张,更多的是愤怒,话语间眼神还时不时向她飘来,眼中带着些许愧疚。
这熟悉的,仿佛剧透般的剧情……
是凶手在她晕厥期间,再次犯案了?
看来她上午如果一问三不知或者干脆一个字都不说,等到晚上这会儿也可能会因此而解除嫌疑。
就是希望这些人没把她当成共犯,外面人作案就是为了解除她的嫌疑之类的。
就几分钟的时间,凌向明黑着脸过来,解开了拷着舒叶和病床栏杆的手铐……
“舒叶女士,抱歉,但现在事态紧急,之后我会带着同事们和你道歉,你的门我们也会负责修好,之前搜到的东西我们会原样还给你。但是以防万一,这段时间请你不要出国或者去什么深山老林这种联络困难的地方。”
这人这么干脆倒显得她刚才那些想法有些阴暗了。
舒叶点头,看着两人快步走了出去,突然想起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这住院的钱谁付啊!
正想着,方医生进来了,笑得慈祥和蔼道:“舒叶是吧,这手术费和住院费不知道什么时候结一下?当时因为是紧急情况走了绿色通道,费用都是后结,但是我刚刚看这负责人好像是跑路了,作为守法公民,我想您应该能体谅我们医院的难处的吧?”
舒叶笑得十分勉强,捂着脑袋柔弱无力道:“方医生,我好像脑震荡犯了,我先休息一下,休息一下,等凌队回来我们再说!”
说罢立马将手放回原位,摆成刚醒来时的样子,闭上眼,十分安详地睡了。
方医生有些无奈,但却没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