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警局送来的,具体的还得那面负责才是,而且现在看来还是被冤枉的,这么小的小姑娘还无辜受了伤。
想到这儿,尽管知道舒叶是装的,他还是放缓了声音轻声道:“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按床边按钮,会有护士过来,脑震荡容易头晕呕吐,床边放了盆子。”
说着出了病房,轻手轻脚关好门。
听到门关上声音的舒叶又等了一会儿,见没有动静这才重新睁开双眼,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又重新闭眼。
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可惜,美好的睡眠总是短暂的。
舒叶被一阵阵将她包围的尖叫声和哭喊声震醒的时候,是懵的。
毕竟她是真的受了重伤,不是演的,需要充足的睡眠才能让她恢复良好,要知道她脑子里还有块瘀血没化开呢!
这该不会是什么犯罪团伙之类的来洗劫医院了吧,这么大动静。
更奇怪的是,这动静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没有警局和消防的人支援?
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舒叶将输液的针和身上贴的东西几下扯了下来,想了想将输液的针扯下来攥在手里,顶着还有些晕眩的脑袋尽量平稳但快速地向厕所移动。
那里空间密闭,很适合现在不能大动作,应该以防守为重的她。
她连手机都没有,就算有了也没人可以联系,医院的路也不熟悉,因此等待救援是最佳选择。
但就在她路过窗边想要观察一下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屋内的灯,突然熄灭了。
“砰,砰,砰……”
接连的撞击声出现在离她不远的门上。
舒叶猛地后撤几步,躲在了门背后和墙角之间,尽量将身体缩起。
昏暗的环境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不知名的角落有什么在看着她。
撞击声消失了。
有声音虽然害怕,但无声却更令人恐慌。
舒叶咽了咽口水,小心从墙角微微侧出些身子,一点一点,直到眼睛一角露出,她用余光看向门。
可就是这一瞥,却让她睁大了双眼。
她的身体不受控地紧绷起来,冷汗霎时间流出,极度的恐惧从全身涌出,放大到了每个毛孔,汗毛直立。
舒叶四肢不受控制地发麻,微微颤抖着。
这是——!
第6章 咳咳
透过门上的窗户,一个身穿大花棉袄黑色棉裤的老妇人就这么佝偻着腰僵直着站在那里。
瘦削的,满是皱纹的脸上布满尸斑,双目灰白死寂,眼珠子一动不动,就这么静静地盯着屋内,悄无声息。
她的胳膊弯曲着,应该是挎着什么东西,但这个视角,舒叶看不清。
突然,屋内从门开始肉眼可见的迅速老化,洁白的墙壁发黄发黑,墙皮开裂,一片片墙皮斑驳掉落,黑色青苔遍布,钢铁锈迹斑斑,无法忽视的腐烂味道开始蔓延。
舒叶眼睁睁看着这一幕,一瞬间却仿佛几十年。
她的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而和之前的紧张不同,恐惧已经支配了她的身体,但对生存的渴求却让她保持了一丝清醒。
舒叶用一只手紧紧掐着另一只手,用疼痛提醒自己,掐到关节发白,指甲入肉,疯狂提醒着自己——
不要出声!
不要引起它的注意力!
“咚咚,咚咚。”
动了!
老妇僵硬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行动着。
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在转动的时候身躯和头部总是一起转向一个方向,本应引起笑意倒车般的姿势,配上那瞳孔扩散没有焦距、透着灰寂死气的眼睛,以及露在外面皮肤上的尸斑,却形成了另一种极致的恐惧。
走!
快走!
舒叶看到老夫人的动作,内心呐喊着。
但事与愿违,就在老妇人准备离开的时候,房间的窗户处却传来本细微此刻却如擂鼓一般的敲动声。
舒叶满眼惊恐地看向窗外,只见一个穿着熟悉白大褂的人站在窗外,正曲起手指好似要再敲下一次。
是方医生。
方医生借着窗外昏暗的光看到了躲在角落的舒叶,疲惫的脸上多了些笑容,也带着些焦急。
他用力挥着手想让舒叶从窗户出来。
这里是一楼,跳楼也不会出事,何况他还找了桌子。
他依旧未发现,危险已经到来了。
好心有时候真的会办坏事。
舒叶颤抖着抬起手放在嘴前,比画了一个安静的姿势。
但,已经迟了。
“咳咳。”
沙哑,仿佛断气前的最后一次咳嗽声,带着某种诡异的力量,如空旷回廊之中呐喊,清晰地回响在舒叶和方医生耳边。
乌云盖天,一股沉闷的压迫力骤然出现,仿佛是陷入沙漠中的流沙压在舒叶的心头,随着每次呼吸,喘气也开始变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