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忘了,现场还有位白鹤上仙。
他对唐环出手,原本坐视不理的白鹤上仙,在云天之上扇了一巴掌下来。霎时间狂风呼啸,糊了老祖一脸。
“你个大白——”
老祖一句话没骂完,又一阵风把他给卷走了。
墩布拿着鸣匣,望着远去的老祖,嘴巴张得老大。他太过惊讶,于是步了沈流云的后尘,到手的东西都被人拿了。
历史开始重演。
“咦?”墩布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还在呢?”
草丛里,盗狗帮的正在匍匐前进。
他们也不知道这群修士在发什么疯,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下意识就偷了。太好偷了,不偷白不偷,不把那只胖嘟嘟的肥仔一起偷走,已是他们克制的结果。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有人目睹了一切。
“铁子!”曲红英回头叫了一声,铁子同志扛枪开始抓小偷。卫凉在后面看得直摇头,默默蹲下,打算静悄悄地蹲在草丛里,一直苟到活动结束。
那群修士又干什么去了?
隋意看到老祖被白鹤上仙扇飞,也不管他了,风风火火带着众修士跑到因梦道长坐化的山头上。其他的修士也不知究竟为何要听她的,看到陈官也在,反正莫名其妙就跟着他们跑了。跑到山顶,山顶上只剩下一撮灰。
“这是肉身被劈成灰了啊,比火葬场烧得都彻底,连点骨头渣滓都不剩。”隋意发表了一番感慨,又带着众修士风风火火地下山。
修士问她:“仙子我们到底来做什么的?”
隋意如是回答:“拿点纪念品。”
修士:“纪念品呢?”
“劈没了啊!”隋意仙子的精神状态永远走在整个仙门的前列,众修士听得晕晕乎乎,她觉得他们废话太多。
等到众人又风风火火地赶回飞舟附近,老祖也已经从云天之上回来了。他打没打赢白鹤上仙,暂且未知,但他不敢对隋意出手,是真的。
白鹤上仙,忒护短。
“见过老祖。”隋意又变得彬彬有礼起来,站在陈官身边,一比一复刻真君之礼仪。
“鸣匣。”老祖伸出手,一字一顿,“还、我。”
此时铁子同志已抓捕小贼两位,追回鸣匣一个。中间差点被俩小贼拿个假货忽悠过去,毕竟他也没见过真正的“靛蓝色宝石壳子,八成新”,还是小柿子突然出现,戳穿了他们的谎言。
他伸手在他们身上一摸,就摸到了真货,再递给李铁,“给你。”
李铁疑惑得仿佛从未认识小柿子,可转头看看曲红英和卫凉他们,一个个半点惊讶也无。曲红英拍拍他的肩,“隋意他们回来了,快去吧。”
“哦,哦哦!”李铁回过神来,立刻把那点子疑惑抛诸脑后,拿着鸣匣跑过去。
小柿子看着他的背影,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话,又难为情。卫凉便道:“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
曲红英:“是啊,你看你卫凉哥,多离奇的身世,这不也活得好好的。”
卫凉耸耸肩。
小柿子抬头,“你、你们都知道了吗?”
知道什么呢?
小柿子是盗狗帮的一员?手上的疤是当贼的时候留下来的?泽洲那么大,但苦命的流浪儿的归处,也不过就那么几个。老蔡把他捡回飞舟的时候,大家就已经猜到了。小柿子那双手啊,多烫的东西都不怕。
老蔡说,他真是个做厨子的好材料。
大家一想,也是。
风吹过来,带起了地上的沙尘,逐渐迷了小柿子的眼。他抬手擦掉,努力让自己不再低头往地上看。
而前方,他的仙子姐姐已经拿着鸣匣跟老祖开始谈判。
老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遇到这样的情形,两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家伙,领着另一群毛还没长齐的小家伙,拿着他的鸣匣,说要跟他做生意。
“你们找我做生意?做什么生意?”老祖很不解。
抓着我的把柄找我做生意,活腻了!
“老祖这鸣匣壳子,着实精妙啊。”隋意把鸣匣拖在掌心,全方位展示给众人看,那真心夸赞的语气,任谁听了都觉得开心。
“真的?”老祖一句话说出口,又后悔不迭,赶紧正色。
“真的啊,瞧瞧这宝石,这颜色,其他修士的鸣匣都平平无奇,唯有老祖,如此与众不同!也唯有老祖,能引领我们仙门的风尚!”
隋意的话语,掷地有声,“是老祖第一个想出来的,那就定要以老祖为尊。但老祖心系仙门,福泽四海,想必也能同意晚辈们给自己的鸣匣套上壳子。若再推广到民间坊市,人人皆已老祖为尊,人人都道老祖品味超绝,何其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