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意挑眉,“本仙子是那样的人吗?”
九霄:“你是。”
婉君:“嘎!”
隋意:“……”
曲红英忍着笑,说:“你们三个感情很好嘛。”
隋意还未说话,九霄便义正辞严道:“才没有。我是听到你们说采石场,忽然想起来,泽洲以前确实遍布矿脉。”
如此生硬的话题转换,叫人莞尔,不过曲红英更好奇,“以前的泽洲,是什么时候?”
九霄:“好几千年前啦,那时候的泽洲还不叫泽洲。修士要采矿,凡人也要采矿,这片土地上被挖了无数的坑洞。后来,矿渐渐地挖没了,人渐渐地走了,天上落下雨来,再加上频繁的地动,时间久了,就变成了如今的泽洲。”
隋意灵光乍现,“这样说来,泽洲的灰色大鹅、还有那些带毒的天材地宝,有可能是因为污染造成的?”
曲红英:“污染?”
隋意:“重金属污染。我之前好奇,为何凡人不能轻易吃修士的丹药,自己上手炼制过后我发现,一方面是承受不住强大的药力,而修士们并不会为了区区凡人特意炼制具有普通疗效的丹药,另一方面,就是会中毒。”
皇帝总是在求长生,历朝历代都有,不少人吃仙丹吃到升天,不就是因为重金属中毒么?唯有修士,经过反复淬体,那点子毒性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这就是你说的科学?”
“嗯。”
隋意紧接着又有了灵感,“如果真的存在一个用来做幌子的采石场,或许去到了那里,就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曲红英饶有兴致地想了想,道:“有点意思,你等着,我去给你搞张堪舆图来。”
堪舆图这个东西,普通百姓不会有,朝廷也不允许你有,但像大通这样的大商会,是必不可能少的。如果能弄到泽洲的详细地图,再加上打听来的消息,也许就能找到采石场的大概位置。
曲红英的速度很快,太阳还未落山,她就搞定了。
“堪舆图会送到下个驿站,只要我们过去就能看到了。”她来给隋意送消息,却见隋意倚在柱子上,正在看仙子牌位前上香的小柿子。
“怎么了?”她问。
“你有没有觉得,这两天小柿子有些心不在焉的?”隋意小声问。
“小柿子就是泽洲人。”曲红英答。
隋意有些意外,随即又想起,小柿子好像从没提过自己的故事。他从哪里来?有什么亲人朋友?手上为何有那个伤疤?
曲红英也不用她再继续问,便也靠在墙上,悠悠说道:“他是老蔡某一次又拎着酒壶去找老友的时候,捡回来的。老蔡说他是个孤儿,便把他留在了飞舟,至于其他的,大家伙都没问。”
“就是在这泽洲捡的?”
“嗯。”
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小柿子身上,看他虔诚祷告,尚显青涩的脸上还带着婴儿肥,迷信得甚至有些可爱,就有些不忍心再问了。
谁没有点故事呢?青涩的小柿子还需要时间成长吧。
如此想着,隋意在心中发出一声喟叹,悠悠把目光转向曲红英,而后怔住——曲红英看着小柿子的表情充满了人性的光辉。
难道自己看小柿子时,也是这种表情吗?
咦。
隋意搓了搓手臂,觉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赶紧掉头离开。
曲红英觉得她脑子里大抵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了,对此也见怪不怪,耸耸肩,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谁知走到拐角处,她的脚步倏然顿住——
卫凉。
你丫的怎么大白天还在吓人。
“咪咪来了。”卫凉古井无波。
“你那只黑色的小鸟?”曲红英记得,那只鸟是用来传信的。
“我没有需要再送信的地方了,所以咪咪现在一直跟着我。它对危险很警觉,我觉得,外面似乎有人在盯着我们。”卫凉道。
“有人盯着才是正常的,这可是正在造反的地界,我们那么大一个目标,看不见的是瞎子。”曲红英嘴上说得轻松,但其实已经多留了一个心眼。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各自分散。
很快,飞舟再度起航,奔赴下一个驿站。
因为此次飞舟出行肩负的任务不再以载客为重,而是货物运输和处理各地的生意,且只在这造反的四个洲内打转,所以每一站停泊的时间变长了,站与站之间的距离也缩短了。
泽洲的第三站,叫快刀坞。
此处距离真正的泽州城已经不远了,而在驿站大约一公里外的湖畔小筑里,住着一位名扬云梦泽的武器锻造大师。因此得名快刀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