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姚南风。
此前,鹿卿云曾让她调查十堂中那些个不公之事。
他一直没找姚长老追问,青楸还以为是因为其他事情比较要紧,他才将此事的安排延后了。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他也许另有计划。
见到姚南风后,鹿卿云开门见山便问:“姚长老,之前我托你查的事情,安排得如何了?”
他们这次出行弄出了不小的阵仗,门派中人都知道掌门已经离开,姚南风见到鹿卿云却并不惊讶,也不知是早有预料,还是压根儿没听说他要走。
“掌门大人来得好早,且先坐会儿吧。”态度随意地邀请二人在椅子上坐下后,姚南风继续蹲在了花圃边上拔杂草。
青楸看向摆在手边的茶壶,这回算是学乖了,没敢随意乱碰,更不敢倒茶来喝。
这次姚南风要他们等待的时间,比上次还要更久一些。她转头见鹿卿云气定神闲地坐着,半点也不着急似的,她也不得不有样学样,让浮动的心往下沉了沉。
因着要递材料给二人看,姚南风摆弄完杂草,还特意去边上打水,将手洗净擦干了,方才将调查报告递给鹿卿云看。
“我也分析不来,总之,让手下的人去查过以后,结果都在这儿了。”
鹿卿云快速翻过几页薄薄的纸,浏览过一遍交到青楸手中:“你也看看。”
青楸接过,瞧着上头写着的东西,一页没看完,眉头已然蹙了起来。
当初因为掌门大人特意提了,她没直接报出穆清辞的大名来告她的状,可此人的所作所为,门派内应当传遍了才是,这份调查报告中却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林霏身上。
林霏确实和穆清辞是差不多同个时间进来的,但两人的地位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前者哪儿可能像后者那般为所欲为?
青楸心有疑惑正想发问,手却被鹿卿云按住。他朝着她使了个眼色,让她不得不咽下冲到嘴边的话儿。
“之前我说过,此事全权交由长老负责,但最近我正好有些空闲时间,也就不耽误长老侍花弄草了,我自己会办好。”
姚南风向着他感激一笑:“掌门如此体贴,实在最好不过。”
鹿卿云将那几张薄纸收进了储物戒中,再不停留,带着青楸便离开了竹楼。她正想着鹿卿云下一步该去哪儿时,后者问她了:“在全玄冉他们回消息前,暂时是没有旁的事了,我们找个地方等着?”
她自然没有意见,将一切都交给了掌门安排。
鹿卿云这一挑,又挑回了双极山。
青楸猜得出他在担心无念的情况,何况有免费的大猫猫可以摸,她高兴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提出异议。
庭幽剑载着他们二人没有任何停留,直直奔向了之前那洞窟,直到网帐前才停下。
网帐已恢复如初,她正欲取出山刀解网,鹿卿云越过她停在网帐前,伸手按在了层层叠叠的丝网上头。
好一段时间里,他就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既没有放出灵力,也没有任何其他举动。
青楸还没摸透他的想法,障壁的另一端传来了兽类的呜咽之声,丝网上凭空出现个洞,一只毛茸茸的爪子从中探出,摸索着盖住他的手。由那个洞为起点,无数缝隙蔓延开来,不过眨眼间,厚重的丝网已消融于空气之中。
无念从另一端冲了出来,跑至二人中间卧下后便不再动弹。青楸伸手去挠它下巴时,它非但不反抗,反而眯起了眼睛,十分享受似的。
鹿卿云轻咳两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忽地开始把话往正题上扯:“我们来理一下现状吧,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问我。”
青楸停下撸猫的动作,摊开手掌往上一举,表情无辜至极:“弟子就没什么地方是明白的。”
鹿卿云:……
瞥见他眸中的无奈之色,她将一声叹息咽回了喉间,勉为其难地开始进行思考。
要干活就算了,怎么还得动脑子呢?
眼下各门派都出了乱子,这绝不可能是巧合,不过,究竟是各门派之人合谋,还是由其中一人主导,这她就不清楚了。
而且,仙途门派不算少,为什么偏偏是这几处遇上了这种事?也许它们之间存在着某种共通之处?
听到青楸问几个门派之间的相同之处,鹿卿云笑笑,开口道:“这几个门派最初的创立者,都不是‘人’。”
“一念门是狐狸?”
“是。”
一念门掌门之位的继承原则简单粗暴,一般而言都是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既然鹿卿云的本体是狐狸,往前推断最初的创立者是狐狸最合理不过。
“蓝星谷与方仙师有关,所以是……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