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骸会的每一只鬼魂,都能在麟芽城里找到他们往日的亲属。”
“其他组织也一样。”
仰头望去,墨绿色的麟芽格子遮天蔽日,在每一个小格子直播间里,都有一个鬼魂与地上的活人对应。
宛如子钱,和遥远的母钱隔空相望。
“至于赵而流这样不是亲属却出现在此的理由,其实也很好理解。”只要将范围扩大一些,“有血脉”的亲属变成“有关联”的活人,赵而流这种和唐泽关系匪浅的人就像烂泥一般被苏铁一股脑挖来了这里。
但这种关系匪浅却会让唐泽感到十分恶心。
苏铁冷哼了一声,“别把移植说得这么简单,让这群活人乖乖在此生活可是费了我不小力气,光是修改他们的记忆就非常麻烦。”
江月鹿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要开什么阴司钱大赛,那开不就行了。如果要玩直播,那就播给鬼魂看啊,为什么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苏铁得意道:“那种生钱法也太轻松如意了!”
江月鹿摇了摇头,他是真不能理解这群没事做的都主。可见不管是人是鬼都不能活得太久,太久容易脑子出问题。
闲得蛋疼才非要惹是生非。
“即便你看清局势,也是于事无补。”苏铁有些同情地看着他,“这里的阴司钱都会是我的,你无法——”
“谁说我要用阴司钱了?”
冷不丁被打断,苏铁愣了一愣,“这里只有阴司钱,你还能用什么钱?”
另一个直播间,听着江月鹿说话的金如意和析木津都要翻白眼昏过去。
审判官!
抬起你的头看一看啊!
这比赛就叫阴司钱大赛,不用阴司钱你还要用什么钱?
“我原本以为他还有什么大招未放……”析木津的脸都是绿的,“结果就是这?他是不是被苏铁吓得说起胡话了啊!”
“钱……不是阴司钱的钱……”金如意喃喃自语,忽然眼前一亮,“对啊,这里既然是拼凑起来的,那就有可能有钱……”
析木津纳闷地看着她,“你也疯了?”
金如意给了他一巴掌,“你才疯了!你动脑子想一想,那个活人的麟芽城里除了人,还有什么!”
……
“苏铁,你的手艺的确非凡。”
忽然被江月鹿夸了一句,苏铁又进入了怔怔愣愣的状态,这在今天已经是第二次了,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更夸张地笑起来:“你又在玩什么花招?”
“我是真心实意地夸奖你。”江月鹿露出诚意十足的神情,“你建造的麟芽城活灵活现,不止人是活的,其他地方也是。正因为此我才要感谢你。”
苏铁匪夷所思,“你要感谢我?”
“是啊,要不是你,我还真想不出破局的办法。”
江月鹿摊手道:“这个城里所有的钱都是阴司钱,如果你没有搞出活人打赏这一遭,我或许想不到从别的地方赚钱的办法。”
苏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你也想到了吧。”江月鹿笑着说道:“既然所有的阴司钱都会朝你而去,那我索性都不要了。”
苏铁:“都不要了……”
他很想说,这种大话你还真敢说出口啊。但一股诡异的力量抓住了他的嗓子,让他对接下来的变故有了敏锐的感知。
那是察觉到情势微微失控的不自然感。
就像是掌握全局的人忽然间瞄到了棋局上一角缺了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但那个角落他却忽视许久,从未发觉。
说出“都不要了”的江月鹿有种潇洒至极的气质,只见他大手一挥道:“所有的阴司钱,都给你好了,我一分钱都不要。”
苏铁隐隐压制住那份不自然感,表情因此有些狰狞,“胆大妄为!那你该如何来赢我!这是我的鬼都!流通的钱都是我的阴司钱——”
“真的只有阴司钱吗?”
苏铁愕然。
他惊异地望着直播间里,忽然出现在江月鹿手中的氪金条——那是一个崭新的他从未见过的氪金条,闪耀着不同于阴司钱的光泽。
那不是阴司钱!
苏铁震惊无比,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的直播间一眼。
没有错,他的氪金条闪烁着墨绿色的光,那才是阴司钱,是归属于他的钱币!
“怎么会,你的……你是从哪里搞来的?”
江月鹿对苏铁笑着说:“干吗这么惊讶?不认得了吗。这些钱在你移植了那些活人过来的时候,不是亲眼见过?”
苏铁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