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自己的血有何难?我想让它飞便使飞鸟成形,我想下海就化出青色的鱼泡。我想吓谁就吓谁,想亲……”他语气微妙地停住了。
江月鹿正和搭在肩膀上的灵活小火手玩着,却听到他不再说话,“嗯?想亲什么?”
“没什么。”热情洋溢的小火手灰溜溜从他身上撤了下去,回到夏翼身上淡褪了颜色消失不见了。
同样撤走的还有在童眠面前张狂炫耀的,“哎哎哎,别走,别走啊!”
童眠拿着纸笔,跟在窜行的青火后面,想要记录下难得一见的宝贵资料。然而火焰很快消失在夏翼脚下,“扑通”摔了个狗吃屎。
呸着吃到嘴里的草,童眠悲催道:“我嘴巴好像又划烂了……呃啊,血还是好难吃。”
这样的事不知发生过多少回,他很快就习惯,转而用跃跃欲试的目光看着夏翼,“下次再让我多看一会吧!”
夏翼哼了一声,没搭理他。
江月鹿想了想,说道:“你以后要是表现好,还能见到他的武器,看到他的制敌手法,以及一大堆失落的历史资料和神秘的鬼都传说……”
童眠快要崩溃了,“还有这样的好事呀,天啊,活着真是太好了。”
江月鹿道:“当然有了。前提是你表现好,最起码的就是不跟冷问寒争吵。对了,还有解决莫知弦的事。”
童眠:“全包在我身上!”
江月鹿很满意,“那我们先下山吧,那些鬼也该回来了。”
朝山下走时,他和夏翼走在后,冷问寒和童眠走在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仅凭说过几句话的交流,两位年轻巫师都不觉得自己能做到坦然和鬼王相处。
同时不免又很疑惑,江月鹿是如何做到的?
他说他们是朋友……人与鬼,二十岁与百来岁,差距如此之大,怎么能成为朋友?又是如何成为的?
同样的问题,江月鹿也在问自己。
他对夏翼的习惯,究竟是因为失去的记忆作祟,还是别的原因?如果说他本就不在乎巫师这个身份,那也只能做到和冷问寒一样,对夏翼,对这段关系,表现较为淡然和疏离才对。毕竟他们只拥有两个考场的故事。
但是和夏翼越是相处,就越能察觉到自己状态的放松。
和先前孤身作战时的紧绷有着鲜明对比。
难道丧失的记忆真对他有着如此深刻的影响,即便遗忘了……还是像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在碰到他的那天才会苏醒?
等到相遇刹那,万千变化就此发生?
“还真想和他们玩?”旁边突然冒出一句冷言冷语。
江月鹿啊了声,转过头去看夏翼,“什么?”
夏翼道:“那两只鬼,你真想和他们玩?”
“怎么会!”抬高的声音吸引了前方两双耳朵,他连忙压低了,“怎么会啊,我当时是在……哎,那是一种问话技巧,明白吗?”
“不明白。”夏翼冷道:“想就是想,不想就是不想,觉得他们冒犯那就杀了,想要问话那就别拐弯。”
江月鹿耐着性子:“话是这么说。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强大,刚刚没有你在场,他们也不会对我这么恭敬吧?话疗就是以弱胜强的一种方法,是我的生存之道。和你是不一样的。”
夏翼听着,没有再反驳了,但看起来还是很不痛快。
“还有啊。”江月鹿笑着打趣:“你以为玩是玩什么?他们说的玩,和你心里想的可不一样。”
在他心里,这位孩子气的鬼王与缠绵情/欲毫不沾边,自然也不懂得下流话里露骨的深意。
夏翼似有似无扫了他一眼。
“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夏翼反问:“我为什么不能知道。刚和你认识时,我的确是白纸一张,但这些年我去过了不少地方,也见过男男女女野外苟合,他们说的玩耍,想必干净不到哪去。”
江月鹿:“哎呀呀,看来你懂很多嘛。”
“少见多怪。”夏翼冷哼,又问道:“那么你呢,刚刚他们说你早已享受过颠鸾倒凤的快感,有过吗,江月鹿,人间这二十多年怕是没有白过吧?”
江月鹿:“嗯……你觉得呢?”
夏翼偏过头:“我看你爽坏了!”
这都是哪跟哪啊……江月鹿哭笑不得,“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回忆着这段对话的开端。
“从刚才起你就话里话外带刺,是因为我和那两只鬼说的话?那我解释一下。最开始我是和鬼媳妇说话暧昧了点,但很快我也叫停了。而且大多数情况下,我的实力不允许我去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