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
靠!
太久没运动,我觉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血腥味渐渐漫上我的咽喉,我的世界只剩下了奔跑和一次次拨电话。电话断了,我的心跳也快跟着断了。赶到医院时,我在护士的带领下来到了手术室门口。除了往来的医护人员,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坐在手术室门口。我焦急地抓住护士的手,问道:“冉一怎么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稳定,你是家属吗?做好心理准备。”
“让我进去,我去帮她做!”
泪水模糊了手术室的门,不知道为什么,我听到了冉一在叫我。护士长被我的吵闹惊扰,带着几个身强力壮的护士掰开我扣着手术室大门的手指,粗鲁地把我向后拽。
“让我进去!除了我,你们谁都救不了冉一!!!”
我觉得我疯了,说出这句话的人是我吗?我不知道,我分不清……
“真是个吵闹的孩子。”
西装革履的男人开口了,他绿色虹膜的颜色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偏灰,原本金黄的头发也因为上了年纪而谈了许多。我见过他,在图书馆里,相片拍摄于三年前,那时的他还很年轻。
“艾书先生,请问您知道这个吵闹的少女吗?”一旁的护士长抱住我的腰,吃力地问道。
艾书不回答,他拍了拍身边的空椅子,对我说道:“过来孩子,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上帝保佑,冉会没事的。”
我喘着粗气,挣扎的四肢渐渐平息。不知道这位老先生有什么魔力,我竟然真的冷静了下来。
“你是冉的人吧,叫什么名字?”
“杨穗。”
我是谁?杨穗是谁?
这个名字对我的口部肌肉来说有些陌生,可是这好像就是我的名字啊?艾书显然也察觉到了我不正常的生硬,他皱了皱浓密的眉毛,说道:“可怜的孩子,上帝原谅你。”艾书把他手里抱着的风衣披到我身上,一股熟悉的香气环住了我。我看着胸前衬衫上的一滴滴水渍,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哭,而且裤腿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他揉了揉脸,看起来十分疲倦。我问道:“先生,请问冉一怎么了?”
“别问了孩子,相信我,冉会没事的。”
“艾书先生,你们又回去了?是不是?”
我心里一惊,寒毛倒立,许久不见的系统又出现了。艾书显然还没从一场战斗中超脱出来,系统的出现又给他带来了另一个难题。不等艾书回答,“我”淡淡说道:“而且不是你们,是冉一自己去的。是不是?”
“哦!上帝啊,你在说些什么?”
“冉一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了。”
艾书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术室又看了看我,“孩子,你知道的事情无关紧要。每一场任务都很危险,我们不会那么不负责,别想诈我。”
ta今天好像十分没有耐心,现在身体的主导权又不在我手上。ta整理好手中的风衣,向艾书鞠了一躬便洒脱地转身而去。出了医院、穿过冷清的公园,ta的脚步越走越快。
“你想带我去哪里?”经过我的一番努力后,这句话终于从我嘴里说了出来。
“回家等消息。”
这副情景很奇怪,我自问自答起来。
“不管冉一了吗?”
“该管的时候你去哪里了?”
眼泪又翻涌起来,我不知道这是谁的泪水。冉一对我而言是什么存在呢?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小鬼,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还不一定是谁在哭呢。”
我擦了擦眼泪,鼻子堵得难受。ta带着我走到一处偏僻的儿童乐园,坐到了秋千上,“小鬼,你……”
“怎么了,老鬼?”
ta顿了顿,沉默的几秒让我成就感陡然而生。我荡起了秋千,流动的空气拂过燥热的脸庞,“是不是只要我忘记的东西越多,在你到来的时候,我就能掌握更多主导权?”
“……”
我感受到自己的舌尖抵了抵牙齿,“你要不说,那就是我猜对了。”
“猜对了,高兴吗?”
“呵呵,把人打成瘸子再给根拐杖,有什么可高兴的?等我彻底和你不分彼此,我们就都消失了。”
“不好吗?”
“所以你才是凌选中的旅行者,杨穗正在死去。等事情办成……或许都不用那么晚,伊琳娜再说你们违规也没有证据了。”
“杨穗已经死了。”
“死了?那我是谁!!承担着这个代号的我,是谁?!!”
老鬼是有远见的,至少现在我可以发泄情绪而不用担心扰民。
“这不重要。”
“这不公平。”
“哪里不……”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心里舒服了不少,“公平吗?这就是你每次突然出现的时候,给我带来的情绪。没有预兆,横冲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