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盛宇不去?他想不去就不去吗?你这理由不行,就算是郭伯伯要她去我也不放人。不行,免谈。你还有什么事没有?没有我就挂了。”
“宋唯。”
我连忙打开门,宋唯没回头,对耳边手机说道:“挂了。”
“怎么了?”
“先吃早点。”
说完,她转身进厨房切油条,“过来端豆浆。”
餐桌上,我忍不住问:“白警官?”
“诶,没什么事。小心烫啊,糖我没给你放。”
这句话让我想起老鬼喝奶茶全糖还要额外加糖,想起他坐在心湖边吃跳跳糖。我和他不一样,纯牛奶、纯豆浆、黑巧克力……吃什么都喜欢原味。
“他们抓到顾勇了?”
答案肯定没有,但是说其他的,宋唯会岔开话题。
“没有,快了。哎呀……别想了。”宋唯笑着把油条夹到我豆浆里,“剩下的工作交给白尚名吧。”
吃到一半,我停下筷子,“你不想和我聊聊冉零吗?”
宋唯看着浮在白色浆水上的有花,抬眼道:“他说自己是你哥哥,可是冉盛宇矢口否认。这段时间,他帮了我们不少忙,一直真人不露相。他是谁啊?在宇安?”
“他是我哥哥,同父同母。”
“你有哥哥?为什么我们查不到他的信息?”
“他就坐在你面前,你早就知道了。”
宋唯脸上没有惊讶,她放下筷子,等我的下文。
我叹了口气,“我和他,都在名为冉一的躯壳里。别人看来,冉一这人性情多变,情绪转换不按套路出牌。其实,我们是两个人。”
“他和杨禾是恋人?”
啧……怎么又扯到杨禾,这个月他们俩到底给各位留下了什么印象啊?我无语地撇撇嘴。
“他不承认。”
“为什么?”
看得出来,宋唯和我想到了一块儿——以女性的身体和男性恋爱,就算性别认知是男性。只要双方都情愿,路人和世俗也不易发现,难以指摘。
“因为顾勇。”
我忽然理解了老鬼对我的隐瞒,和他问出“你们为什么要一遍一遍逼着我去想、去重复那些破事?”时的心碎。
“顾勇?”
“他侵犯了我们,我和我哥哥。”
我并没有什么波动,无论表情还是语气,“可是,我比我哥先想起来。因为那时候,我是主导。我哥他一定也有印象,而且在后期,他承受了更多伤害。”
宋唯的蓝眼睛上的冰川再度分裂,她伸手握住了我的手。
“那是我们保上研究生的暑假,冉盛宇第一次带着我和妈妈,以家庭为单位出席别人的婚礼。妈妈因为身体抱恙,没有去。我不知道结婚的是什么人,这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遇到了顾勇。”
我们第一次面对面遇到了顾勇……
“勇哥,这就是我女儿,冉一。叫顾伯伯。”
“顾伯伯”
顾勇眼神像灌了蜜一样,上来就拉着老鬼的手说:“哦!小冉!哎呀,长这么大了。我刚老远看见,还以为你爸带了个儿子。”
冉盛宇看看顾勇,又看看我,笑道:“勇哥说笑了,这孩子从小就是男娃娃性格。也不和家里说一声就把头发剃了,之前都养到肩了。”
“到背。”老鬼我会放过任何一个给冉盛宇挑错的机会。
顾勇很兴奋,拍着老鬼的肩说:“这不是挺好看的吗?精神,节省时间,我看啊,比大部分小伙子都帅气。女生男相,好福气。”
……
“那次以后,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顾勇了。可是很快,学校里有一个竞赛,我因为,生病了,不在学校。”
说到“生病”,我脑子里又闪出许多画面碎片。老鬼,又是老鬼,烟气笼在泛红的眼眶前。
“然后呢?”
宋唯没有发觉我的异常。
“这是一个很有含金量的竞赛,我需要做实验。这件事叫冉盛宇知道了,他就找了顾勇。”
……
“小冉你好,又见面了。”
顾勇彬彬有礼地握着老鬼的手,时间久得不正常。
“这是我的秘书,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吧。房间都安排好了,需要什么就跟他说,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小刘啊,你这个月就不用跟我了,好好照顾小冉。”
“顾伯伯,太麻烦您了。其实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诶,什么话。你爸和我这关系,我拿你当自己孩子看,当然有人照顾要放心些……”
后面的话,我不太能听清,老鬼的身体已经开始排斥。
“顾伯伯,您能松开我的手吗?”
……
“第一个星期,我的实验很顺利。顾勇的制药厂确实设备完善,要什么有什么。我和我哥平时是两套系统,各不干扰。需要做实验、写报告的时候是我,平时社交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