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到跟前了,话还没说完,真真切切脚比嘴快。
卫父勾起嘴角卖关子:“想知道啊,那就看江楠愿不愿意告诉你了。”说完一边念叨着该去检查女儿的作业一边朝着最右边那个房间走去了。
卫隽麓嘀咕:“我爸那点心思我还需要猜吗?”
话是这么说的,卫隽麓眼睛却骨碌碌绕着江楠打转,里面的好奇心满的都要溢出来。
江楠没想到在家里,卫隽麓与家人的相处也呈现这样的一面,如此一目了然的神色,他看了又觉得好笑,嘲他:“你不是说不需要猜,还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卫隽麓撅着嘴咕哝两句,似是不情愿地闷闷开口:“我就是想你主动告诉我啊!”
江楠不答反而抬步走了,卫父告诉他卫隽麓的卧室是哪一间,还贴心地表示不想和卫隽麓坦白两人说了什么他都尊重。
眼看着江楠都走到自己没带他去过的卧室门口,卫隽麓双眼一瞪,后知后觉自己一定是被江楠给戏耍了。他不由得哼哼,江楠这人除了傲娇,还很喜欢调戏他,以前那些他比他大的玩笑也就算了,他今天这样,肯定是得到家里人默许的。
怎么办?怎么丑媳妇刚领进家门,他这个儿子地位就直线下降?!
卫隽麓任劳任怨把装着两人的行李箱拖进卧室,他的门半敞开着,江楠坐在他的书桌前,正认真端详着他桌面上一个水晶球。水晶球里面当然会有如雪花一般的碎片,江楠倒置过了,现在那个水晶球在灯光照射下,闪着碎片纷飞的熠熠光辉,而在碎片之中,是一个一指高的小男孩,一手扶着墙面,一手按在遮住眼睛的白色绷带上,身上的整套校服很熟悉,正是他们学校当年的那一套。
江楠听到他的动静,缓缓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卫隽麓再一次脸有些热地先别开了视线。江楠却出声喊他:“过来。”
卫隽麓挠挠头发,一步步走过去,半途先是把行李箱扔在原地,随后跑回去把门关上顺带反锁了,等真正到了江楠身边的时候,呼吸都带着急促。
尽管有了上次被江楠看到写在书上读后感的前科,可是这种事情即使诚如卫隽麓厚脸皮,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被堂叔临走之前调侃的,他居然再一次不好意思起来。
按理说,他和江楠这关系都发展到见家长这一步了,他不该这么羞赧才对,可世事难料啊,他怎么能预料自己谈起恋爱来如此脸皮薄。
这么想着,卫隽麓的脸上温度只增不减,江楠不用开口,他都能把自己脸红到先受不住了。
江楠伸手摸了摸卫隽麓的脸颊,卫隽麓都不知道做什么表情好了,只是本能把人的手紧紧抓住,力道很大,可也只是抓住不动,不知道是希望他停留在脸上还是松开。
“害羞了?”
“才没......”
“脸这么热还说不是?”
话音刚落,卫隽麓立刻把江楠的手推开了。
“脸这么红我看得到。”
“......”忍无可忍,卫隽麓只好把江楠的眼睛遮住了,顾及江楠的眼睛情况,他不敢太用力,只是虚虚地盖在面前,挡住正前方的视野。
眼睛被遮住了,江楠甚至还十分配合着话都不说出口调侃了,时间一长,卫隽麓自己觉得没趣,把手放下了,挤着江楠非要坐同一张椅子。
可椅子统共那么大,两个大男人非要各分一个席位实在挤得可怕,卫隽麓挤了一会儿干脆放弃,去外面搬了一条椅子进来,紧挨着江楠。
当然他还出于其他的考虑,万一江楠调戏他让他坐他腿上,那今晚上怕是很难收场。
在父母面前接个吻暂时还过得去,要是被父母听到他俩这样那样,他......还没那么开放。
卫隽麓出去一趟发现江楠还瞅着那个水晶球看,脑子里一动,干脆道:“我看你对它很感兴趣的样子,要不咱俩做个交易?”
“交换你爸对我说的话吗?”
江楠说这话头都没抬,卫隽麓老实说是啊,一边暗自吐糟太敏感的人真的不太好玩,但是一说完他又了然,估计他这个东西的典故,江楠都能猜个七七八八了。
不由得,卫隽麓就有些憋闷,托着腮抱怨:“你都不对自己的男朋友有一点好奇心吗?”
江楠笑了一声,回头看卫隽麓的脸,这人仿佛陷入了情绪的低谷,眉头微皱,眼睛低垂,嘴唇撅起来,配上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与显小的长相,倒是有几分十几岁少年的懵懂。
出于私心,江楠是喜欢把卫隽麓欺负到这副样子的,可是他今晚心态有了转变,欺负到这种程度,他就心生不舍,手自己伸出去把人往怀里按了按,在对方发心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