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余思量虽然不愿意把酒瓶交出来,但被抢走了也没有闹,只是抿着嘴一脸不开心地看着他。
“我去给你倒杯牛奶,乖。”薄子衡说着站起身,拎着酒瓶去了厨房,把酒放回去后,顺便倒了杯牛奶出来。
看见余思量还坐在原地没有动,薄子衡感叹了一句余思量酒品还挺好,喝多了居然这么乖,结果走近后才发现余思量居然在哭。
薄子衡吓了一跳,放下牛奶抽了两张纸给他擦脸,轻声问道:“怎么了这是?哭什么?”
“没哭。”余思量一边说,眼泪一边哗啦啦地流,“下雨了呜呜呜——”
薄子衡顿时被逗笑了,一边给他擦眼泪一边说道:“这是在屋里,下雨也淋不到。”
“是吗?”余思量说着抬起手,摸了摸的自己的头发,“嗯,没有下雨。”
说完,又呜呜哭起来,说没有下雨。
薄子衡被可爱到了,拿出手机点开录像对准余思量,说:“没下雨为什么要哭。”
“没有哭。”余思量抽抽鼻子,继续稀里哗啦地流眼泪,看上去像是喝的酒都变成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来。
“都这样了还说没哭。”薄子衡用纸巾给他擦脸,“喝点牛奶就睡了好不好?”
“不好,我要出去。”余思量不情不愿地拒绝,但他嘴上这么说,人却没有动。
薄子衡闻言问道:“出去哪?”
余思量想了想,说:“我要回竹溪村。”
薄子衡一愣:“回去干嘛?”
“看星星。”余思量答道,“夏天了,要看星星。”
薄子衡有点哭笑不得:“在这里也能看。”
“不要,就要回去。”余思量道。
薄子衡无奈:“但是很晚了,等你回去天都亮了,没有星星了。”
余思量一愣,随即点了一下头:“那不去了。”
“真乖。”薄子衡松了口气,生怕他真的闹着要往外跑,连忙继续哄他,“那我们回去睡觉了好不好?”
“不好。”余思量抹了一下眼睛,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思量。”薄子衡继续哄他,“不然这样,我们先回去睡觉,等睡醒了,我送你回去看星星。”
余思量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对着电视机流眼泪。
薄子衡:“……思量,听话。”
他这话像是戳到了什么开关,原本只是无声掉眼泪的余思量忽然“哇”一声开始嚎啕大哭,把薄子衡跟雪橇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薄子衡愣愣地伸出手去,想摸摸余思量的头。
但余思量却是一偏头,躲开了他的手,转身抱住雪橇,继续嗷嗷地哭。
雪橇被吓得整个狗都呆住了,懵逼地看着薄子衡。
但薄子衡比他更懵,轻声问道:“怎么哭了?”
这回余思量没再说“没有”,而是抱着雪橇嚎:“我好可怜呜呜呜呜——”
薄子衡:?
他算是看明白了,余思量喝醉了不是不闹,只是闹的方式有点不一样。
他看了一眼还在录像的手机,哭笑不得:“你怎么可怜了?”
余思量没有回答,只是反反复复地重复那句话,说他好可怜。
一开始薄子衡还觉得好玩,但多听几次,脸上的笑容就淡了。
他并不相信什么酒后吐真言,也知道喝醉的人其实没什么逻辑可言,但喝酒对一部分人来说,的确是释放压力的一种途径,而余思量无疑是需要释放压力的,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这样究竟只是喝多了发酒疯,还是……
想到这,薄子衡放下手机,伸手摸了摸余思量的头发,问道:“心里难受?”
余思量没有回答,抱着雪橇继续哭。
他哭起来嗷嗷呜呜的,雪橇便也跟着嗷嗷呜呜,搞得薄子衡刚淡下去的笑又憋不住浮了起来。
他无奈地扒了一下他抱住雪橇的手,说:“你再对着雪橇的耳朵哭它就聋了。”
余思量立刻收紧了手臂。
薄子衡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不断收紧的手臂掰开一条缝隙来,免得痛失狗儿子。
“乖,放开。”薄子衡靠过去,把他的手从雪橇身上扒下来,往自己的方向带。
余思量有些不大乐意,还挣扎着想回去抱雪橇。
薄子衡只好说:“你那么抱着,雪橇会难受。”
余思量闻言皱起眉,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掉:“雪橇也不喜欢我。”
薄子衡一愣,立刻道:“没有,雪橇最喜欢你,我也最喜欢你。”
余思量眨眨眼:“真的?”
“嗯。”薄子衡轻声道,“但是很晚了,雪橇要睡觉了,你也回去睡了,好不好?”
余思量乖巧地点了一下头,伸手抱住薄子衡。
他忽然这么乖,薄子衡反倒愣了一下,两秒后才回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