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不说,姜晴高二学习苦,要给脑子补营养,最近天天晚上临睡前被她妈塞一袋子不知从哪里买来的核桃酥!上面还撒了不少碎核桃呢!
姜晴躲被窝里吃核桃酥吃得一脸感动满足。
她哥就在一道帘子隔开的隔壁床上,哪能不知道她偷偷吃东西呢?
关了灯,他稍微一逼问,姜晴可不得全招了?
奶奶留了一箱小黄鱼,这才是姜家最大的底气。
要知道,一根小黄鱼就是一两重的小金条,放眼下,搁谁手里谁都得迷糊。
姜慧平时把自个金库捂得死紧,整日整日喊穷,在外喊穷,家里也喊穷,全家都心知肚明她富有着呢。
“行了行了,都小声点,院里还有邻居呢!”蔡德广出来熄火。
“是我大声吗?蔡德广,你管管你儿子,他和我犟嘴!”
姜华心里苦涩,他对姜湘那点心思,连他爸和姜晴都看出来了,就他妈缺心眼得很,到现在还没看出来。
“妈,我不是犟嘴,我是叫你别和姜湘闹,你对她好点,别为了那点口粮苛待她……”
蔡德广踢他:“说什么呢?快跟你妈道歉!”
姜华不肯,趁着姜湘刚从乡下回来,好不容易回家住,他非要借这个机会把事情说明白了!
“妈,我喜欢姜湘!”姜华低声。
“你说什么!”姜慧险些厥倒。
“我说,我喜欢姜湘!”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我初中就喜欢她了,你和她关系闹那么僵,她从来不怎么正眼看我……”
姜慧大怒:“我就知道姜湘个死丫头没安好心,她竟敢背着我和你勾搭!”
话音刚落,姜晴嘁了一声,忍不住插嘴:“妈,我看不是姜湘勾搭,是你儿子想勾搭人家都没勾搭上呢。”
蔡德广手里的烟都快吓掉了,差点控制不住要抽闺女一巴掌,这时候多嘴添什么乱?还嫌不够热闹是不!
他这边挤眉弄眼示意姜晴闭嘴,却被姜慧逮住。
姜慧哆嗦着手:“蔡德广!别告诉我你也知道这事?”
蔡德广支支吾吾,脸色纠结,不知该怎么说。
他是前两年姜湘下乡后才知道这事。
因为姜湘得罪了机械厂厂长家宋有金,卷了铺盖仓惶跑路,她离开后,姜华日日魂不守舍,很快也呆不住了,有一次竟然跑街道办,仔细打听了姜湘去的那红河湾生产队在哪里,是什么地方。
蔡德广早注意到姜华不对劲,稍微留意了几天,便发现姜华悄悄收拾行李,企图买火车票去找姜湘!
他吓得半死,可不得急慌慌把人拦住?
由此,他才知道了姜华隐秘的心事。
他们一家都清楚,姜湘不是姜慧的亲侄女,她是姜奶奶从雪地里捡回来的弃婴。
那一年姜慧的哥哥,也就是姜启,不到三十岁便患了重病英年早逝。他死的早,什么都没留下。
姜奶奶日夜抹泪伤心之下,竟然在门外捡到了一个嗷嗷大哭的弃婴,那弃婴就是姜湘。
姜奶奶一看见姜湘就十分喜欢,觉得她眉眼和姜启生得极像,她老人家魔怔了一样踩着小脚把姜湘抱回家,对外宣称是儿子姜启在外留下的唯一血脉,甚至起了名,叫姜湘。
回族里开祠堂,记族谱,怎么正式怎么来。
姜慧拼命反对抗议,但没用。
因为那时姜爷爷还在,他老人家也喜欢姜湘,谁反对都越不过他这个一家之主。
姜湘从此就在姜家名正言顺长大。
直到姜爷爷姜奶奶相继去世,姜湘的好日子总算到了头,沦为小拖油瓶跟着姑姑姜慧讨饭吃,着实吃了好一番苦头。
姜华抿了抿唇,一脸复杂地看向姜慧,“妈,为什么你总是看不上姜湘? ”
姜慧冷笑:“怎么?她一个外边捡来的,差点分了我们姜家的家产,我还得对她笑?我养大她就不错了!”
姜华不说话了,和他妈说不通。
他起身出去,冷静道:“你们吃饭,我出去找姜湘。”
蔡德广不放心他一个人晚上出去,站起身和姜慧使了个眼色,急忙也跟着出了门,“哎我也去。”
姜华在街头找姜湘,却找得毫无头绪。他全然不知姜湘能去哪里。
蔡德广跟在他后头,抽烟抽得叭叭的,眉头皱得死紧,“那丫头机灵得很,不想回咱家,指定找了地方借住一晚。”
“她能去哪里?去认识的同学家?还是去招待所?”姜华着急。
“别慌别慌,前面不就有个招待所?先进去问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