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幽灵很少,但是能不能别对幽灵有什么误解?”
说完,她白了熊金一眼,又转头看向安可:
“你不知道吗?少数种集群这件事?”
“……我是刚刚才成为的少数种。”
在这之前,她一直都极力避免与任何少数种扯上关系,“少数种”这个词,像是一根刺,直直地插在她的心中,一旦去触碰,伤口就会发炎、溃烂,直到现在,也一样。
更不用说,她讨厌“魅魔”。
“嚯,魅魔,还真是神奇的物种,竟然还有这样的习性吗?”
魅魔这两个字骤然闪现在耳边,在听到的一瞬间,安可几乎连嘴角勉强的笑也无法维持,只匆匆说了一句“那我就先走了”,便快步离开。
“她怎么了?”
熊金对他人的情感变化一向迟钝,只好转头望向游方,傻傻地问道。
“……说了你也不知道。”
幽灵的眼睛眯了起来,若有所思。
“啊,我知道了!”
巨手握拳,敲到另一只手掌上。
“?”
游方虽然没说话,但整张脸都写满了“你这个小聪明鬼又知道什么了”的不信任。
“是因为和部长吵架了所以要急着去哄哄对方吧!”
“……你是从哪里得出来这个离谱结论的?”
“从气味啊!”
熊金一脸“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地看着游方:
“虽然平常小安可身上部长的气味就很浓,但是今天的稍微有点不一样,该怎么跟你这种没鼻子的人说呢?更……浓烈?不对……更暴躁……唉!我说不好是什么感觉啦!有点像领地标记的那种感觉呢!我本来还以为只有肉食系会有这种习性,原来草食系也会有这样吗?会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难道是最近工作强度太大了有点暴躁?不过看她平时的样子也不像啊……”
熊金满脸笑容,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说出了什么暴论。
游方扶额,对于他的推理过程不予置评:
“你这家伙……真是有了鼻子没了脑子……算了,我让你之前发给我的资料呢?”
“诶……资……资料?”
“你别跟我说你又忘了!”
在安可走后,两位前辈又陷入了无休无止的嘴炮战之中,以至于第二天熊金真的不知道从哪抱回来了一盆黑狗血,就这么大剌剌地摆在了工位上,看得游方那是一脑门的黑线。
——
“叩叩。”
“请进。”
安可刚一踏进办公室,便被还有所残存的暧昧气息给打了一巴掌。与妖类不同,魅魔只对欢爱之后的气息特别敏锐,这对安可来说也是一个麻烦的点。
她一点都不想在白靡已经打扫干净了的办公室里被昨天的记忆所折磨!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白靡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一双红眸盛着阳光,浅浅地望着她。
“靠在门边上做什么?坐下吧?”
此时安可正靠在门边上,一副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转身出门的样子,白靡见状,只好起身,想要将她拉到办公室内的沙发上。
“啪——”
响声其实没有多大,安可也没有用上什么力,她只是甩开了白靡的手而已,对方的动作有时候实在是太快了,她没来得及口头上拒绝,身体上就已经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白靡愣住了,她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一向和善的表情不由自主便趋向了冷凝,就像昨天安可第一次看见她烦躁不安一样,今天安可也是第一次看见她生气——如果这种程度也可以被称作是生气的话。
“……抱歉。”
安可当然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当的地方,但再怎么挤也只能挤得出一句干巴巴的道歉来。
好在白靡还是原来那个白靡,嘴角的弧度不过下垂了几十秒,便又一次扬了起来。
她摇了摇头:
“没事,是我忘了你排斥身体接触这回事了,应该由我来说对不起才是。”
发情期总会让人变得格外真实,就像是回归了野兽的本性一般——包括昨天晚上,她不受控制地给安可抹上标记时,也是一样。
一旦清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以后,心情就会变得格外复杂。
既害怕别人发现,又想要别人发现。
在看着对此一无所知的安可的时候,在闻到她身上与以往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的味道的时候,隐秘的负罪感和占有欲全部如同附骨之蛆一般攀爬了上来,在心里留下卑鄙的快感。
“到这边坐下,慢慢说吧?”
将躁动压回心底,她扬起了一个笑容,仍旧是柔和的模样。
在这种情况下,安可也不好拒绝了。
“……好。”
反正她不想坐到那边,只不过是因为回想起了昨夜的场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