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对于很多少数种小孩来说,人形模拟都是很难的一件事,排开天赋不论,只有在对多数种有清晰认知的情况下,才能很好的模拟出多数种的样子,大部分少数种小孩都要在多数种环境中待上一段时间才能很好的隐藏掉自己的少数种特征。
就拿安可来举例,对于当了二十五年人类的她来说,人形模拟完全不是什么难事,现在就算意识不清晰,她也不会露出自己的魅魔尾巴,人形对于她来说,就相当于本能一样。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在小犬这个年纪,人形模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还是有些罕见了。
面前的小狗头身上长着厚厚的黑毛,吻部突出,正处于尴尬的立耳期,一只耳朵竖着一只耳朵趴着,就连暴露在外的脚趾也是狗爪子的模样,可以说除了能直立和能说话以外,其他方面完完全全就是犬类的模样。
如果安可没有记错的话,犬妖一开始就是这个样子的,那也就是说,小犬在这个多数种社会上观察多数种观察了这么些年,还是只能保持犬妖最基础的样子。
以前和他妈妈见面的时候,由于他妈妈的缘故,他都是一个人乖乖躲在房间里的,两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真正的案主。
把客人迎进家中以后,小犬就没有说过一句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那个……小犬?”
白靡试探性地开口:
“小犬让我们进来,是有什么想和姐姐们说的吗?”
小犬黑色的犬耳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反应,弹弹地动了一下,嘴上咕哝着些什么,如犬爪一般的手指绞在了一起。
“你不用紧张,什么都可以对我们说。”
循循善诱,充满亲和力的声音让人很容易就能卸下警惕心。
“……我想去上学。”
幼小的孩童嚅嗫了半晌,终于发出声音来:
“但是我不想和妈妈分开。妈妈……妈妈为了我的事情,每天都很辛苦,到很晚才睡觉,我和妈妈说,其实换个学校也是可以的,可是妈妈……”
晶莹的泪珠挂在他的眼角,沾湿了一周圈的黑毛。
他只是年纪小,并非什么都不懂,妈妈为了他的事焦头烂额,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孩童的内心总是脆弱的,稍微一点点刺激就可能让那颗敏感的心受到伤害。
“……不是小犬的错,小犬的妈妈只是希望小犬能更幸福而已,我们也不会把小犬从妈妈的身边带走的。”
至少现在不会。
白靡说完以后,安可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所以她才不喜欢出外勤,她从来都不擅长这些,既释放不出正向情绪,也没办法包容他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白靡都才是这方面真正的人才。
如果把她放在白靡的位子上的话,她恐怕一个不留神就能说出“是你那群同学的错”这样的话,所以在出外勤的时候,她除非必要,否则交涉都是交给白靡来负责的,万一说错了什么话教唆犯罪了可就不好了。
只是……
安可撑着头,看向正在轻轻摸着小犬脑袋的白靡。
那人眸光温柔,整个人自然地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味道。
上普通学校的少数种孩童百分之九十都遭受过校园欺凌,按照白靡的情况来看的话,她小时候恐怕也……要不然高中时期也不会打扮成那副样子。
她高中的时候估计戴的是美瞳,研学游的时候,安可曾经看见过一次她取下美瞳的样子,红色的瞳孔,只可惜当时的她以为那是一场梦,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
没有心理阴影……吗?
正当安可发着呆的时候,防盗门突然“咔哒”一声,被打开了,安可连忙从发呆状态中惊醒,望向门口。
身形高大的男人抱着公文包走了进来,看见她们俩,明显有一瞬间愣住了神。
“您好,我们是……”
白靡连忙站起来自我介绍,可还没有说完便被男人打断了:
“少数种工作专项部门的,对吗?您先坐会儿吧。”
男人长相粗犷,西装都被发达的肌肉给撑了起来,可是说话却是温文尔雅的,先招呼她们俩坐下,等放完公文包之后,再坐到她们俩对面。
他一脸抱歉:
“不好意思,最近几天都在出差,明明是我主动求助的你们,却让你们白白上门几天,真是抱歉,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张敖的爸爸,张彪。”
“求助人是您吗?”
的确,受到的求助信中下署的是这个名字。
“是这样的,我希望你们可以帮助这孩子复学。”
小犬缩在张彪壮硕的臂膀之中,不住地抹着眼泪。
“如你所见,小犬现在休学在家。其实小犬一直有在遭受校园霸凌,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