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距离说高不高说低也不算低,底下又是茂盛的草坪灌木摔下去不一定会当场毙命,当时的于昭求死欲望是有多强烈才能让天道气运结束了他的生命啊?
燕眠初不愿继续想下去了。
他给助理回了条消息:“去,那天让司机直接过来。”
或许那只是一段还没发生过的小说剧情,但他必须要去。
于昭两手挂满了袋子吭哧吭哧从门口跑了进来。
几身衣服能有多沉?不过是看着很多罢了,每件衣服店长都给他准备了一个单独的豪华的包装盒,看上去显得数量格外的多。
于昭的手上几乎都没有能拿下其他袋子的地方了,可能是跑的太着急了他脸上都红扑扑的,有些欣喜又有些心疼:“您、您怎么买了这么多啊?”
左右他这样也没法静下心来好好学习了,燕眠初干脆帮忙将东西放到桌上,他随手摸了个包装盒将里面的衣服拆开,好巧不巧正是他在店外一眼看中的那件黄兔子卫衣。
那只兔子实在是有些显眼,于昭一眼就注意到了它,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只肥胖的兔子看了一会儿,过了半天才不可置信地问:“……这是给我买的?”
燕先生就让他穿这个??!@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燕眠初点头:“难道还能要我穿吗?”
于昭视线上下打量了那件衣服一圈,转而又盯着燕眠初看了一会儿,这种时候他已经顾及不到这样盯着人看十分失礼了,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都亮了起来,整个人都一副颇为意动的样子。
燕眠初:“……”。
不,你醒醒,别做梦了。
这个尺码我根本就穿不进去。
他一把拿过衣服丢在于昭的身上,兔子尾巴的部分正好挡住了于昭的脸:“进去换上让我看看。”
燕先生一副大爷模样懒洋洋地坐在桌前,看着桌上堆了几摞的袋子,俨然已经做好了欣赏一场模特只有一个人的时装秀的心理准备。
第七十五章 豪门贵族X透明人养子
在育行高中门前的行道树上落下第一片秋叶的时候, 燕眠初参加了一场不对外公开的庭审。
绝大多数庭审现场都是可以任由普通人围观的,某些特定场合诸如涉及到商业机密或隐私等情况除外,杜老板的这场却偏偏也属于以上几种。燕眠初与案件没有一点关系,理论上是不能进入这种场合的, 不过他悄悄抽调了一点灵力, 可以隐身的术法在现代格外好用。
不过这并不是助理小姐给他发的那一场, 而是……杜老板不死心宣判上诉的第二场了。
结果仍在燕眠初的意料之中。
杜安后期又提交了大量的资料, 数罪并罚加在一起足够杜老板将牢底坐穿, 或许有朝一日他还能迎来重见光明的那天,不过等他刑满释放时……大概已经是个耄耋老翁了。
燕眠初走出法庭大门, 找了个无人经过的隐蔽小巷解开了身上的隐身术,他迤迤然地到了路口思索着是去燕家的公司还是去于昭的学校,等车的间隙却被同样从法庭出来的杜安给看了个正着。
“燕先生!燕先生!请等一下!”杜安急匆匆地从车上探出半个头来。
燕眠初好奇看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叫自己。
但左右他现在也无事可做,干脆随杜安一同到了巷尾的一家咖啡馆中。
两个人都不是来品尝咖啡的, 杜安对着面前的精致拉花不知所措,自始至终他只与燕先生见过两面而已——或者说现在是三面了。
其实他和燕先生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话题,刚刚叫住对方只是不经思索的下意识反应,他没想到燕先生竟然会真的答应,面对面坐下来的这一刻反而开始想要退缩了。
“谢谢您。”杜安试探道。
燕先生从没在这件事中出过面, 甚至自始至终杜安仅得到了神秘人传来的几条消息而已,如今回想起来杜安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甚至都没确定对方的身份和消息的可靠程度,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一般就那样做了。
他对杜老板的恨意早就冲散了仅存的所有理智, 哪怕有一丝一毫可以扳倒对方的可能也不会放弃。
但他最终却成功了,他甚至都不知道在听到宣判的那一瞬间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个神秘人的身份十分隐蔽, 杜安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燕眠初和此事存在关联,他说这几个字……全凭直觉。
杜老板在他眼中是一座无法越过的高山是永远压在他心头的重担, 但对S市的很多很多人来说不过是只一手就能捏死的蚂蚁,杜老板左右逢源朋友无数,圈里人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同等级的人动不了他高一级的人……像唐家燕家这样的家族根本不会将他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