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不乏品种狗或是受过教导乖巧懂事的狗。
一进门,里面的狗就争先恐后地跑出来,激动地蹦蹦跳跳,想要越过栏杆,扑到他们怀里。
白晚风被狗狗们的热情冲击得暂时忘了之前的压抑。
他轻轻抚摸最近的狗狗的头顶,小狗则昂起头,踮着脚,努力用湿湿的小鼻头去蹭他的手,嘴里呼出暖烘烘的热气。
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
林北辰站在他身边,看他和狗互动,去厨房帮忙给狗准备食物,又和工作人员一起给狗喂食。
给狗狗们喂完晚饭,白晚风抱着一只萨摩耶,晃动着它的身体。
这只萨摩耶因为长期被主人关在小笼子里虐待,脊柱变形,坐着的时候,能看出姿势很奇怪,身上也有很多皮肤病留下的痕迹。
不过它已经找到新的领养主人了,很快就要去新家。
萨摩耶张着嘴,咧开大大的笑脸,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曾经经历过什么。
“你要去新家了,在新家里要过得好好的,别再想起以前的事了。”白晚风依依不舍地对萨摩耶说。
“你要去新家了,在新家里要过得好好的,别再想起以前的事了。”林北辰把他的话复述了一遍。
干嘛学他说话。
白晚风不满地看向林北辰,却发现,对方也看着自己。
就像,刚刚的那句话,是对他说的。
他心里一震,似乎有块一直堵在胸口的大石,在刚刚破裂粉碎。
林北辰望着他的眼睛,温热的大手,覆盖住他的手: “忘了他们。”
白晚风嘴唇翕动。
他鼻子酸酸的,跟吃了没熟的李子一样,眼泪都快被酸出来了。
“小狗有自己的新家,”林北辰说, “我们也有自己的新家。小狗以前的主人,会给它剩饭吃,让他死不掉,但你觉得,那是它的家吗?”
白晚风咬紧下唇,狠狠摇了摇头。
林北辰目光柔和,极尽轻柔地亲吻他的嘴角: “过去只会让小狗伤心。所以,小狗不用再回想过去了,快快乐乐地去新家吧。”
回到家的时候,奥利奥和奶油已经休息好了,浑身的劲儿没处使。
奥利奥已经长成了英俊的成年狗,身形挺拔,姿态矫健,而且完美展现边牧的种族特性,聪明而不听话,常常把林北辰气得七窍生烟。
奶油则更加稳重了,除了奥利奥偶尔想骑在他身上宣誓地位,它通常都是慢悠悠的和气样子。
奥利奥又叼着奶油最喜欢的玩具布偶跑了,奶油一改淡定,开始和它追逐,两只狗一头撞进琴房,发出几声巨响。
沙发上处理临时工作的林北辰抬起头,阴郁地说: “奥,利,奥。”
白晚风连忙安抚了他两句,快步追上去。
两只狗在角落打滚,刚刚的声音大概是他们撞到了钢琴腿。
白晚风检查了一下,狗和钢琴都没事,松了口气,蹲在一边看两只狗玩。
奥利奥贱兮兮的,叼着奶油的玩偶,围着白晚风绕圈,奶油又想追,又不能扑到白晚风,只能跟着它绕。
两只狗边跑,边发出各种呜呜声。
白晚风饶有兴致地看着转圈的大狗们,忽然来了兴致,打开琴盖。
欢快的音乐从他指尖流泻,狗们奔跑的频率,似乎和琴键跃动的频率,融为一体。
林北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处理完事情,双手抱胸靠着门框站着,看着活泼的狗和专注弹琴的狗主人。
“你还给它们伴奏。”
白晚风轻快地结束乐曲,看看追累了趴在自己脚边休息的狗,认真地说: “这是小狗圆舞曲。本来就是配合小狗的。”
“那你还记不记得,肖邦写这首曲子的时候,想的是哪条狗?”林北辰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手撑住椅凳,俊朗的脸倏地靠近,眼中盈满笑意。
男士香水沉稳优雅的木质香气在鼻尖缠绵萦绕。
白晚风脸上烧得慌,躲避开他的视线: “知道。”
传说,是他爱人的小狗。
“所以才想起弹这首。”
肖邦为爱人的小狗创作出这样一首可爱的乐曲。
他也想,为林北辰的奥利奥,弹奏这首欢愉的音乐。
第48章
番外(一)
他在狂风暴雪中蹒跚前行。
凛冽的寒风迎面袭来,把他撞得几乎要翻几个圈。他四肢伏地,指甲插进土里,温暖柔弱的腹部贴上冰冷如铁的地面,匍匐着向前挪动。
他额前的毛发被吹得齐齐向后飞去,鼻尖几乎被擦掉一层皮,大片的雪花直接往眼睛里灌,他不得不将眼睛闭上,头埋进前爪构建的摇摇晃晃的三角形的小安全区里,等待风雪的停歇。
长久未梳洗的毛发沾满泥浆,被冰点以下的气温冻成冰碴,又在雪水的浸润下化开,成为湿湿冷冷,稠密黏滑的不明液体,闻起来,有股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