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白晚风看着他小心谨慎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我能躲得开。”
年轻男人嘴上说着“好”,在遇到下一个垃圾桶的时候,还是把手挡在他和垃圾桶之间,保护他不撞上去。
路边有不少长椅。年轻男人把他带到这个广场最热闹的地方,扶着他在长椅坐下。
“你是和朋友一起来的?要我帮你联系他吗?”
“不用了,我自己来。”白晚风摆摆手,拿出手机,找到狄然的号码,拨过去。
狄然庆幸地吁气:“可算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一出来哪都找不到你,电话也打不通,差点去附近商场的广播站发寻人启事了。”
他问清楚白晚风的位置,急匆匆地挂断电话,表示自己马上就来。
白晚风收起手机,郑重地对年轻男人说:“谢谢。”
年轻男人正注视着他。
事实上,从他打电话开始,年轻男人就一直安静地注视着他。
男人的眼神温柔缱绻,像是神秘深邃的深海,看的时间一久,就能让人溺死在里面。
他的眼神里有很多白晚风看不懂的情绪,对待亲密爱人的深情,对待宝物的珍惜,对待易碎品的小心,失而复得的喜悦,久别重逢的眷恋,独占珍宝的满足……全都混杂在一起。
像是汹涌的海浪将他淹没。
但偏偏,他的坐姿很端正,和白晚风保持着五十厘米的距离,给人一种疏离感。
白晚风咬咬下唇:“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男人眼神闪烁,收敛眼里的情绪:“抱歉,让你觉得困扰了。”
他试探地问:“你知道我在看你?”
白晚风一时失语。
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他在看自己啊。
不然是在看他身后吗?
他回头看看背后,空荡荡黑漆漆的,连只鸟都没有。
难道是在看什么他看不到的东西?
白晚风忍不住抖了抖。
“冷吗?”年轻男人马上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晚上降温了,多穿点。”
白晚风抓着西装外套,哭笑不得。
他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是想到了一些恐怖片场景,只好先披着外套。
风一吹,是有点冷。
他拢紧男人的西装外套。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衣服上也沾染着那股幽幽的香气。
白晚风低头闻了闻。
他的鼻尖在西服布料上轻轻扫过,脸上绽开笑容,脸颊沾染着浅浅的红色,柔嫩得像是初春的花瓣,轻轻掐一下就会渗出甜美的汁液。
“喜欢吗?”男人喉结滚动。
“喜欢,”白晚风实话实话,“很好闻的味道。清清甜甜的,有点凉,最重要的是不冲鼻。”
很像他在上辈子听说过的一种香水。那种香水是某个奢牌出的限量。他知道的时候,已经断货了。
林北辰曾经想高价从别人手里收。但他想,错过了就错过了吧,没必要夺人所好,以后总能找到其他适合的香水。
“送你。”
白晚风惶恐地抬头:“不用了。”
年轻男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歉意道:“是我太自来熟了。我只是觉得,你很适合这一款香水。”
白晚风摇头:“我自己买就好。”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你和朋友一起来吃饭?”年轻男人问,“还喝酒了?”
“嗯,”白晚风捂捂自己的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脸看起来很红吗?其实我喝的不多。”
“头晕吗?”
“有一点,”白晚风诚实回答,“但是应该不影响走路。”
就是脑子转得很慢,很难集中精力思考。
“你没有受伤或者生病。”年轻男人用肯定语气说。
“没有。”虽然有点奇怪他怎么又把话题转到那群小混混身上去了,白晚风还是说,“你那群……保镖?没事吧?我记得他们手上有刀,小心别被暗算了。”
“不用担心他们,在他们面前,那群人刀都拿不起来。”年轻男人淡淡道,“你没受伤就行。”
“我没事。”白晚风嘴里蔓延开一丝甜味。
他无意识地往年轻男人那边坐了一点,问:“你呢?你来这里,是找朋友吗?”
他忽然坐直身体,不安地说:“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你朋友还在等你。”
“不,我一个人。”年轻男人凝视着他,微笑摇头,“我只是路过,恰好遇到你。”
“不要有心理负担,没有人在等我,我可以一直陪你到你朋友到来。”
“嗯,”白晚风笑弯眼睛,“谢谢。”
两个人随意聊了些话题。
白晚风发现,这个好心人好像很喜欢钢琴,总是把话题往钢琴上引。